含泪咬住舌尖。
咬到血涌了出来,糊的一口的铁锈味。
我抬起仇恨翻涌的眸,对上他怆然腥红的眼,点点头。
「还请父亲垂怜。」
「此生不为皇家妇,只愿再做崔家女。」
5
临回宫前,我给哥哥留了封信。
一来,道歉。
二来,是嘱咐他稍安勿躁。
若那位吴家小姐对哥哥也是真心的,待功成身退,我自然要想一万个法子替哥哥求了这桩姻缘。
可若不是,时间也是最好的检验。
太后殡天,不宜嫁娶。
父亲乃百官之表率,恪尽臣功,守孝三年,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回凤鸾宫,先去大成殿。」
抬着我的攆轿得了吩咐,转了方向。
宝珠跟在轿旁松了一口气。
「奴婢还以为娘娘不在意呢,那个赵婉儿,真不知是从哪跑来的狐媚子,把陛下哄的五迷三道的。」
「说是女官,不是妃嫔,但两个人已经关在大成殿里好几日了,谁知道是在做什么。」
留宝珠在宫里,她还真没闲着。
「放心,本宫知道。」
「娘娘知道?」
宝珠诧异歪头看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替我拿点东西。
赵婉儿之所以能让楚忱破了祖宗规矩,在后宫许她高居三品的女官职位,不过是她信手捻来,能变出那全大齐都找不出来一样的新奇玩意。
但重活一世,那些东西,我也会变了呢。
「楚忱你......」
殿内,传来赵婉儿直呼帝王名讳的羞涩。
我嗤声冷笑,用力推开了紧闭的大殿门。
耀眼的光线,刺的两个暧昧正好的人,飞快松开了彼此勾连的手。
楚忱逆光看清来人是我,脸色幡然巨变。
「皇后?」
「你好大的胆子,朕好心恩许你省亲几日,怎么,仗着你们崔家的权势,你想逼宫吗!」
6
好一个恼羞成怒。
倒让我觉得,比他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样,还要顺眼几分。
不卑不亢,我行了个福礼。
招呼宝珠把东西送进来。
「是陛下大婚当日说过的,这大成殿,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臣妾只不过带了些宫外的新鲜玩意想给陛下看一看,陛下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哀怨的眼神在赵婉儿身上一扫而过,我退着往外走。
「臣妾知错,这就去祖宗面前请罪。」
「等等!」
果然,赵婉儿还是那么的争强好胜。
她自诩所谓的「穿越女」,说她来自我们仰望不及的时代,分分钟可以碾压这里的所有人。
对了,她还用了一个词。
降维打击。
这个「维」是什么,我虽不大懂。
但我知道,普天之下,皇城之内,唯有一样东西,是她断然打击不了的。
「楚忱,她就是你的皇后?」
她鄙夷的打量我上下,啧啧摇头。
「被封建糟粕毒荼的世家女,真可怜。」
「当了皇后又怎样,不还是要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不像我,不要则已,要了就必须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说着跟前世一般的话,余光瞥着楚忱。
楚忱眉峰轻挑,意会而不言明。
可唇边衔着的笑,不作假。
是浓烈的征服欲。
「不是说新奇东西,拿来瞧瞧。」
我贵为一国之母,她却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张口闭口都是盛气凌人。
我岂能容她。
前世我许多次吃了这亏,明明是占理的,硬被她揪住冲动之下的气急之举,在楚忱面前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且赢了之后,都会送我一句口头禅。
「容不容得下我,是娘娘的气度,能不能让娘娘容下,是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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