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无耻,但不能骑在人头上拉屎。
这一巴掌唤醒了那个女人,她连忙推开顾北辰,捂住脸哭了起来。
“白子雯,你活腻了。”激情被打断,我还动手打了他的女人。顾北辰瞳孔猛地收缩,有些暴躁的拿起门口的摆件,想也没想朝我丢过来。
砰的一声,我没躲,任由摆件砸在我的头上。身体晃了晃,直到额角隐隐作痛,却没有我心疼。
我将手指按在上面,拿下来一看,原来流血了。
女人一见我头上的血,脸色一白,突然缩进顾北辰的怀中。
“不要怕,方媛,我在这儿。”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害怕,顾北辰只是更加用力的拥紧她。
当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呆呆的半张着嘴巴,一种无法形容的痛,甚至,几欲夺走我的呼吸。
方媛!这个女人,叫做方媛吗?
“哪怕是一个名字,都能够轻易比过我全心付出的五年吗?”我冲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双手紧紧地住着门,如果不是有门的支撑,估计我早已经倒在了地上。眼前是一片朦胧交错的血色,我的声音虚无缥缈。方媛两个字,甚至比我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更让我痛彻心扉。
“我在你心里,真的就从来都没有停留过吗?”我抬头,盯着顾北辰不带感情的脸,多希望能够找到一丝丝的希望。
“当然有,我恨不得将你抽皮拔筋。”顾北辰再度抱紧怀中的女人,而方媛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了一些小小的无地自容,因为她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顾北辰的妻子,受着法律保护的妻子。
顾北辰也是发现了方媛眼中的自责,漆黑无比的眸子中一瞬布满了无情。
“立刻,给我滚出去。”顾北辰又是丢来了一个摆件,而我悲哀的发现,他的眼中没有对我的一丝感情。
除了黑沉就是冷漠,除了无情就是厌恶。苦笑转身,一步一步的远离。
梅雨时节,淅淅沥沥的雨让人心绪纷乱。
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流淌下粉红色的液体,走出了别墅区,我靠在电杆上,手机拨到了爸爸的手机号上又退出了界面。
当初我义无反顾的要嫁给顾北辰,他们也劝过我,可我没听。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能够自私的再让他为我操心。
顾爸爸和我爸爸是退伍回来的战友,五年前的一次聚会,我对刚回国的顾北辰一见钟情。而我根本不知道顾北辰已经有女朋友了,还爱的那么深。
我以为我在追寻我的人生,却不想只是插足了别人的爱情。顾爸爸和我爸爸做主,定下了我们的婚事。
我们的婚礼,只是一张结婚证而已。领证当天,方媛自杀投河,生死不明。
永远都无法忘记顾北辰当天的眼睛,红的快要溢出血,他每看我一眼,就像是杀人的剑。
我以为时间总会改变一切,直到今天,只是一个叫做方媛的女人都能够完全取代我,让我彻底剔除在外,我才意识到,他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眼泪不断地顺着脸颊滴落,淋着雨走回顾家,换了鞋子进入空荡荡的房间,稍微处理了一下泡的发白的伤口,放下刘海遮住额头。
“砰”的一声,门就在这个时候被粗鲁的打开。
“少夫人,这都几点了,夫人今晚要喝的烫你煲了吗?”张妈嘈杂的声音硬生生的刺破我的耳膜,我眯了眯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又赶紧坐下。
“婆婆不是没在家吗?”
“我不在家,是不是你就可以懒惰!”
话音刚落,婆婆站在门口,睥睨了我一眼。眉眼间写着不满,“也不看看时间,什么事情都不做还不知道收拾下自己,怪不得北辰都不愿意回家。”
我凄然苦笑,顾北辰不回家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外面已经有了能留住他的人吧!
“妈,今天可不可以让张妈做一下饭,我有点不舒服。”
我说的有点小声,知道婆婆一直对我不满,要不是今天确实不适,也不会这么说。
谁想到婆婆当时就怒了,厉声道:“白子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让你煲点汤你就丢给张妈。张妈不是人啊!她不用休息一下吗?”
“每天洗衣打扫做饭都是我做,只是今天,我真的不舒服……”
“够了,我今晚要喝猪肚汤,洗干净点,别让我吃到怪味。”
婆婆的语气,带着一种冷漠,如同我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比张妈身份还要低一等的佣人。
然后转身对张妈嘀咕道:“也不知道谁的家里像吸血鬼一样,就她爸借的那些钱,够你两辈子的工资了吧!”
“哎呀,在我们村,一村人打工的钱都没那么多。”
身体晃动了一下,爸爸在去年破产,在顾家借了一笔钱,知恩图报,于情于理我都该做这些。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婆婆突然拧了一下我的胳膊,不悦的命令道:“动作快点。”
我吃痛的倒吸一口气,强挤出笑容,应声道好。盯了一边的围裙,拿起来穿在身上。
做好一家人要吃的所有饭菜的时候,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喘着粗气,脑袋一阵阵发昏,靠在一边的墙上才不至于倒下去。而端着汤走出去,张妈正在和婆婆看韩剧,两个人手中拿着瓜子,聊得正欢。
我避开不见,不去计较。
收拾好一切吃饭的时候,顾北辰却意外的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藏起来,不想让他看见此刻满身油烟的自己。
而他们似乎理所应当的忘记我的存在,张妈在一旁添饭,顾北辰端着碗,婆婆一个劲的夹菜,让顾北辰多吃点。
我缩在厨房的门口,透过窗,看见他将我亲手做的菜吃下去,似乎只是这一点小小的事情也能令我心生雀跃。
“白子雯呢?”
想不到顾北辰居然问起我来,婆婆瞄了一眼厨房,“做饭呢?”
“嗯,以后这些事让张妈做,好歹也是少夫人。”
听道这话,我抖动着嘴唇,垂下眼睑。隐忍着心中喷涌的惊喜,他能想到我,会帮我说话,似乎只需要这一点,就能够将他带给我的所有苦都替代掉。
谁料婆婆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刻意朝着我这边说:“五年了,养条狗都下崽了,你看看她那肚子,就从来都没有过动静。”
我微微敛下睫毛,我也想要给顾家生个孩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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