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总监敲门进来,将最后一份候选人的简历放在我桌上。
我端起咖啡,目光随意地扫过简历上的名字——林薇薇。
指尖微微一顿,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我唇边漾开。
离婚三年,别来无恙。
“让她进来。”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林薇薇穿着一身明显是新买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憔悴和不安,还是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惊弓之鸟。
当她抬起头,看清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是我时,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一丝……恐惧。
真有意思。三年前,在我家客厅里,她挽着我丈夫江帆的胳膊,用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姐姐,对不起,我们是真心相爱”时,可不是这副表情。
“苏……苏总?”她的声音在发抖,简历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散了一地。
我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间位于CBD顶层的、拥有270度落地窗的办公室,每一缕阳光,似乎都在嘲笑着她的狼狈。
“林小姐,”我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面试的时候,连自己的简历都拿不稳,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录用你?”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廉价的自尊。她蹲下身,一张一张地,狼狈地将那些纸片捡起来,重新攥在手里。
“对不起,苏总,我……我只是太紧张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紧张?”我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Cathy,给我冲杯蓝山进来,手磨,不要太烫。”
挂掉电话,我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看过你的简历。履历很‘干净’。上一份工作,是在江帆的公司做总裁助理,直到公司上个月破产清算,对吗?”
“江帆”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了她一下。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是……是的。”
“一个能把老板助理做到公司倒闭的助理,林小姐,你让我很难相信你的业务能力。”我端详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知道,我是在羞辱她。但她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我是高高在上的面试官,而她,是那个走投无路,急需一份工作来还债的求职者。
“苏总,”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我知道,我和您之间……有些误会。但工作是工作,我保证,我能胜任这份工作!”
“哦?”我挑了挑眉,“我的助理,要求很高。除了日常工作,还需要会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比如,知道我喜欢什么温度的咖啡,能在我需要的时候,订到城里最难订的餐厅,甚至,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能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摆设。这些,你确定你能胜任?”
这已经不是招聘,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了。我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人。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要掉不掉,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三年前,江帆就是被她这副样子,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我不是江帆。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Cathy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她看到林薇薇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鄙夷。
我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Cathy说:“Cathy,你下个月就要升职去做项目总监了,正好,我这里有个候选人。”
我指了指林薇薇,对她笑了笑。
“林小姐,想进公司?可以。”
“从我的助理做起。你,愿意吗?”
**2. **
林薇薇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别无选择。江帆破产后,欠了一屁股债,那些曾经围绕着他们的朋友,如今都成了催命的债主。她需要钱,迫切地需要。而我开出的薪水,足以让她暂时喘口气。
第二天,她准时来上班了。脱下了那身不合时宜的套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裙子,素面朝天,看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的助理Cathy,领着她,像介绍一件新买的办公用品一样,向她介绍工作内容。
“苏总的日程,必须精确到分钟。她早上九点到公司,需要一杯50度的手冲哥伦比亚,不加糖不加奶。十点半,需要一份文件摘要。中午十二点……”
Cathy语速极快,林薇薇拿着本子,手忙脚乱地记着,好几次笔尖都因为紧张而划破了纸张。
我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第一天,让她先学泡咖啡吧。”我对Cathy说,“一百种,我们公司茶水间里有的咖啡豆,让她每一种都泡一杯给我尝尝。什么时候我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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