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看着牧一山川只觉得碍眼:“牧世子,你我二人已然和离。我做什么,管谁的事情,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不要再多管我的闲事了!”
牧山川眉头一皱看似再说今日事,却实则在警告楚岚,“有些事情牵扯众多,你把自己搭进去不是什么好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而月娘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争吵,心底的挣扎和犹豫又添了几分。
这个女子自己似乎都还未脱离夫家,她又怎么敢相信这女子呢?
更何况,夫为妻纲,她知道王五是个残暴不仁之人,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还能怎么办呢?
楚岚看月娘眼神有些发虚,于是走上前去想抓住她的手给她些勇气,月娘却害怕地后退了。
“月娘,你相信我,我能救你。”楚岚试图用眼神给她传递信心。
但心生胆怯的月娘已经不敢再去看她。
楚岚更是焦急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牧山川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打断,“楚岚,我都和你说了你不要再插手旁人的事情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见楚岚忤逆自己的想法,牧山川已经是怒不可遏,他伸手抓住楚岚,想把她拉走。
楚岚狠狠地甩掉他的手:“你别碰我!我轮不到你来命令!”
只可惜这个时候,月娘本就脆弱的心已经完全被动摇了,她哪里还敢听楚岚说话,只是不停地后退,甚至把自己缩进了一个角落。
楚岚看出了月娘对自己的不信任,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她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牧山川:“牧山川你是不是有病!你为什么非要插手我的事!”
见她一双凤眼此时只余愤怒,没有半点往日的柔情,牧山川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正打算开口,就见牧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在牧山川耳畔低语。
“主子,出事了......”
牧山川无法只能不耐地扔下一句:“以后你再多管闲事的时候,千万避着我点儿。不,就算看到,我也任他们打你骂你。”
“关你什么事。”楚岚都要气笑了:“要不然你以后就在身上挂个铃铛,哪里一响,我立马避开,也免得白被咬一口。”
虽觉着哪里不太对劲,他惦记着公务,匆匆跟着牧泉走到人少处。
牧泉难得见有人敢这么拐着弯,骂自家主子,憋笑难受得厉害。
这世上会在自己身上挂铃铛的,不就只有狗了吗,走到哪,人人不用抬头都知道。
若是主子真如她所说,在身上挂几串铃铛,别说是她了,估计街坊四邻听了,都得立马避开。
一对上主子的正经脸,立马收了起来:“主子,京郊那边又有女子失踪了,算起来是本月的第五起了。”
“那边派人过去了吗?”
牧山川快步上马,太阳穴蹦跳得厉害。
现在为止,衙门那边掌握的证据少之又少,若是不能及时破案,必然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那处距离太远,官役们怕弄乱现场,只是围在四周搜寻,还得等主子您去了再做决定。”牧泉只觉得经受不了这道视线了。
荒唐,若他今日不去,那群人难不成连怎么走路都不知道了。
两人急急忙忙就朝城外去了。
见她们最大的倚靠走了,王五萎靡的气势又重新燃了起来:“走,老子才是你夫君,难不成这臭娘们底下也能带个吧?走!”
月娘本就在常年累月的折磨下,性子变得极为胆怯。
楚岚还是不甘心:“月娘,难道你宁愿信他,也不愿意信我吗?跟着这个男人,只会像之前一样,甚至受更多的伤,你不如信我一回?”
王五生怕挑不起火似的:“我可是你的夫君。我答应你,往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难道你就真的不相信我?”
倒不是什么信不信的问题,家暴向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此番一走,月娘的问题还会有无数次。
见对方有了些犹豫,他接着引诱:“月娘,我怎会再骗你,我们到底是夫妻,我是你丈夫,更不可能欺骗你啊!”
说话间,他伸手去搂月娘的腰肢,当将其搂入怀中时,得意地朝着楚岚得瑟:"看到没,就算你再怎么折腾,她也是我的人,走吧,我们回去了。”
“你当真想好了吗,今日若是跟他走了,选择是没有后悔药了。”
犹豫再三,还是没信她:“姑娘,谢谢你今日帮我说话。只是既然嫁了人,丈夫就是天,抱歉。”
两人拉扯着,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楚岚心里太不是滋味,还是向周围人打听着:“王五平日里怎么样,难道也是这副德行?”
他们经此,倒是对这位姑娘好感多了不少,一个个热心告知。
“你别看他得瑟,也就是对他那媳妇了。平时啊,不是整日花天酒地,就是去赌坊混日子,啧,月娘也是可怜。”
“可不是,不仅要做大大小小的家务事,还得到处找活,贴补家用,手上的茧子,比我们这些男人还多!”
“谁说不是呢,我最近啊,还常看到他往青楼那边跑,喜欢上了一个叫什么……小莺的青楼女子。为了给人家赎身,居然还抢了人家月娘的嫁妆去当,八成是媳妇不愿意,才被打成这样。”
对比月娘临走前,最后的神情。
落寞、无奈。
楚岚心疼不已,还是不愿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她的力量,当然救不了太多受苦的女人,可一旦能帮一个,还是得尽一份力。
月娘跟着王五走了,这件事情在别人看起来似乎平息了,可是楚岚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只是这个人人都说夫为妻纲的年代,如若一个女子万般不顺丈夫的心意,在大多数人看来,被教训都是应该的。
她在街道上站了许久,直至周围的人群挨个散去,太阳落了山,才堪堪回神。
既然坚定了决心,要帮月娘到底,就只能让秋心明日再去打探一番,王五和月娘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