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我妈知道,和她大吵了一架。
我妈说:你把东西都给了他们,我结婚怎么办?
外婆说:你工作好,工资高,又是公家人,福利待遇都好,还怕结不起婚吗?你姐和你弟哪个不比你难?
我妈就哭:反正你就是偏心。
外婆被气的直翻白眼:东西就那么点,你又不缺。难道要让你弟和你姐成不了家吗?
我妈不甘:他们都有,就我没有。你这么偏心,以后也不要说我不孝。
外婆被气得心口疼,拿着扫帚攆她出去:你走,你走,往后也别回来了,我沾不起你的福。
我妈就走了,竟然真的再也没回去过,就连结婚也没告诉外婆。
她对我爸说:为了嫁你,我和家里人都闹翻了。
后来怀了林然,她对我爸说:为了给你生儿子,我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大姨知道她要辞职,赶过来劝她:“何必非要生男孩呢?熙熙多好啊。那么好的工作,你辛苦读了多少年的书才得来的。”
我妈抹着眼泪,却很坚定:“姐,你不明白我的苦。”
大姨叹了口气:“现在查得那么严,万一被抓了,多危险。再说这一胎也不一定就是男——”
我妈立刻尖声打断了她,斩钉截铁道:“就是男孩,我们找大师算过了。”
她直瞪瞪地盯着大姨,冷笑道:“姐,你也就是命好,生了个儿子,话才说得这么轻巧。”
大姨愣了,看着我妈半天怔怔道:“你是这么想的?”
我妈梗着脖子不说话,大姨便抱着小表弟离开了我家,很少再来。
4
这一胎怀的慎重又金贵,就连我奶也要赶着进城来照顾她。
我妈一下扬眉吐气起来,每天指使着我奶做这做那,饭菜做得不合口味直接就在桌上冷了脸,扔下筷子回房间。
我奶却没有了之前的不待见,整天对着我妈乐呵呵的,哪怕被落了脸面也是先去劝解我妈,生怕她气着了自己,连带着对我也有了几分好颜色。
我那时不太能理解,她又不缺孙子,何必这么低声下气。
不过我无需理解,毕竟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那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日子。
妈妈一下变得很温柔,家里也没有了争吵,爸爸也开始每天都回家。
有一天发了烧,爸爸抱着我去医院,妈妈拎着东西跟在一旁。
挂水打针时,他们软着语气让我不要怕,夸我是个好孩子。
我怎么会怕呢?
我咧着嘴笑。
周末时,爸爸会抱着我去商场买洋娃娃,买弟弟穿的婴儿服,摇摇车,妈妈在一旁温婉地摇着头。
所以尽管从没见过这个弟弟,但我喜欢他。
我想,如果他出生了,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做一个天下最好的姐姐。
那是做梦都能笑醒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大师也会出错。
我妈生了林然。
奶奶这次甚至没有说一句,转身就走。
我爸阴沉着脸在一旁抽烟,没人去看护士手上小小的婴儿。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乖,却和我一样不被期待。
我妈被彻底打败了,性子变得阴晴不定。
白天在家恹恹地不说一句话,晚上却精神抖擞地叉着腰和我爸吵架。
她去看心理医生,回来抱着我哭着说自己快要死了,然后又恶狠狠地看向儿童床上的林然,对她吼叫,甚至要去掐她。
她给我报了各种各样的兴趣班,芭蕾舞,古典舞,绘画,大提琴,钢琴。。。
但都学不长,学了半年一年就停下来,再跟着潮流报其他的兴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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