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庶母庶妹毒哑六年,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太子厌弃,满朝鄙夷,相府将倾,他当众弃我自保。
一朝朝会,我骤然开口,声震金銮!
铁证砸脸,扳倒皇子,手撕庶母,血债血偿。
太子悔青肠子,捧上太子妃之位求我回去?
我冷笑:不必。
这江山棋局,我自己下;这命运沉浮,我自己掌。
蛰伏六年,一开口,便要这天下,都听我的!
1 哑巴开口,满朝疯了
永安二十七年,暮春。
太和殿的金砖地面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素色锦裙,一直寒到骨子里。
殿内焚着的上等檀香,本该是安神静心的味道,此刻却混着朝堂之上的冷意,变得压抑又刺鼻,再浓的香气,也压不住满朝文武的落井下石,更盖不住帝王龙颜之上,对我们相府毫不掩饰的忌惮与杀意。
我跪在父亲身侧,膝盖早已跪得发麻,素色裙摆沾了满地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我垂着头,长长的鬓发遮住脸颊,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连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心底翻涌的恨意与隐忍,远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
整整六年了。
从我十五岁及笄之夜,那场本该是全京城贵女艳羡的生辰宴,变成了我一生的噩梦开始。
庶母柳氏假意关切,端来一碗燕窝羹,庶妹沈知柔在一旁柔声劝说,我毫无防备喝下,喉咙便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从此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南疆蚀音草,剧毒无解,她们就是要我一辈子做个哑巴,做个全京城的笑柄。
柳氏恨我嫡女身份,怕我挡了沈知柔的路,毁了我,她们母女才能霸占相府的一切,攀龙附凤。
而我,堂堂丞相沈毅的嫡女,母亲早逝,无人撑腰,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大启王朝最可笑的存在——哑巴嫡女。
后来陛下一道圣旨,将我指给太子萧景渊做侧妃,看似恩宠,实则不过是帝王制衡相府的棋子。
萧景渊嫌我卑贱,嫌我是个哑巴,入东宫六年,我住的是最偏僻的碎玉轩,吃的是残羹冷炙,下人都敢随意欺辱,我成了东宫人人可踩的摆设,连个三等丫鬟都不如。
这六年,我装哑度日,忍下所有屈辱,白天是怯懦无能的哑巴侧妃,夜里偷偷寻医问药,暗中培养心腹,搜集柳氏、沈知柔,还有朝堂奸人的证据。
蚀音草的毒虽伤了声线,可我寻得隐世神医调理,早已能开口说话,装哑,不过是我最安全的保护色,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绝地反击的机会。
今日,这个机会伴着灭顶之灾一同到来。
御史大夫当庭弹劾父亲结党营私、私吞盐税,一叠叠伪造的罪证摆在龙案之上,言之凿凿。
父亲忠心耿耿,一生清廉,根本无从辩驳,只能跪地陈情,可满朝文武忌惮太子与二皇子势力,无一人敢为相府说话,全都跟风落井下石。
我抬眼偷偷看向父亲,他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缕,在金銮殿的明光下,刺得我眼睛发酸,眼眶泛红。
他为了大启王朝操劳半生,到头来却要被扣上谋逆的罪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太子萧景渊端坐于侧首的太子位,一身明黄太子锦袍,眉眼冷硬如冰雕,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是我的夫君,可自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未曾落在我身上,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这六年的夫妻情分,从来都不存在。
直到帝王龙颜沉郁,指尖重重敲击龙案,动了杀心,欲下令将父亲打入天牢,彻查相府上下时,萧景渊终于缓缓开口,字字凉薄,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父皇,儿臣愿将沈氏送归相府,待相府之事彻底了结,再依律处置,绝不姑息。”
好一个弃车保帅,好一个绝情绝义。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我彻底推开,把我和岌岌可危的相府绑在一起,任人宰割,他则置身事外,保全自身,半点情分都不顾。
父亲面色惨白如纸,长叹一声,双肩颓然垮下,就要俯首认罪,他想用自己的命,换整个相府的安稳,换我一条生路。
我看着父亲绝望的模样,再也忍不下去。
六年隐忍,六年蛰伏,足够了。
我猛地抬起头,那双沉寂了六年,永远带着怯懦与卑微,被所有人视作哑巴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光,锐利如刃,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有嘲讽,有漠然,有幸灾乐祸,所有人都觉得,我一个哑巴,除了跪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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