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欺人太甚……”苏月越生气我越开心,能气死她最好,这样我还不用负法律责任。
“你等着!”苏月像是意识到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起身就走出了咖啡馆。
难得扳回一局,我心里有些小得意,也起身朝外面走,刚出门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黄星,四目相对,他眼底有情绪一闪而过。
苏月也看到了他,欣喜地叫着:“星哥!”
黄星收回目光,看向苏月时脸上扬起笑意,午后的阳光慵懒,光线并不强烈,可我仍觉得刺眼,心口隐隐作痛起来,原来能让他一见就笑的人从来不是我。
苏月很是欣喜,也不管路上车辆,叫着就向黄星跑了过去,一辆小车飞驰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男人冲过来将女人拉开……
下一秒,他倒在了血泊里。
我像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发生,曾无数次想过要和黄星同归于尽,就算不能拥有,也不能让给别人,可真看着他倒在血泊里,我才发现根本不想他死,我承认,我心软了,那一刻只想好好成全他们。
黄星没有死,只是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眼角膜破裂,加上轻微的脑震动,让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都是苏月在照顾黄星,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医院的小公园里经常能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身影,我也去探望过,只是黄星并不欢迎。
每次听到我的声音,他就情绪激动地吼,要我滚!
或许他已经恨透了我,可他终究没有提离婚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去深究。
明明我不是肇事司机,可我总有一种难以解脱的负罪感,我的病情也因为心情不佳,越加严重,有一次我失血过多,晕倒后被小陈送去了医院。
医生将我狠狠骂了一顿,要我住院治疗,可我还是悄悄离开了。
我不想最后的时光在医院里度过,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我就心慌。
小陈以为我是钱不够才不去治疗,好心劝我:“文姐,你去治疗吧,我的酬劳不要了……”
我虚弱地笑了笑:“不是钱的问题,答应你的酬劳一分不会少,希望你能帮我办最后两件事。”
“你说。”
“帮我去联系黄星的主治医生。”
“文姐,难道你想……”
“如你所想。”
我打断了小陈的话,有些事情大家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
小陈不想帮我去办,他骂我太傻了,我觉得自己也很傻,感觉就像个圣母,这样的人以前是我最鄙视的。
可生活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把我们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既然不想黄星死,那就大度地成全他们的爱情,趁着我最近身体还行,悄悄约医生签了眼角膜捐献契约书。
这样也好,如果那天我不在了,就让我的眼睛陪着他,照亮他的前路,这何尝不是一种天长地久,等他知道的那一天,就算他不爱我,可也摆脱不了我。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尝试着和所有人和解,哪怕是曾经再也不想见的姑妈一家。
趁着我身体还行,还能行动自如,我带着小陈买了些礼物去了姑妈家。
姑妈依然住在那老旧的小区,姑父于一年前去世,表哥表姐也都成家搬走了,如今这里只剩她一人,虽然在这里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但姑妈对我的养育之恩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