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往往身材矮小瘦弱。

但她不一样。

她可是被我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

就连糕点和肉剩最后一块我也定会留给她吃。

从小到大，什么苦活累活我都从没让她做过。

她的手更是连一小块茧子都找不出。

我出神地瞧了许久，才终于有勇气开口唤她的名字。

「笺......茵？」

话语从干涩的喉间缓缓逼出。

我由衷的希望是我认错了人，祈祷那绝不是笺茵。

但她侧过头的一瞬间，我便死了心。

那张侧脸，是我一辈子也不会认错的。

我不怕背叛。

被谁背叛都无所谓。

因为我一直知道，我这样的人，大抵是不得善终的。

但我还是渴望着，至少不要是乙衡，不要是她。

「原来你这么恨我啊。」

我感觉嘴里干得发呕，还有丝丝血腥味在往外不断溢出。

但我尽力地忍住那种想要满溢的恶心感。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想嵌进肉里，以缓解胸中的疼痛。

而笺茵却像听不到我说话一般。

直至桓予嫣开口叫她，她才张嘴抛出一句话。

「奴婢亲耳听见晚婉皇姬说，对渡念法师动了情，甚至一直想与法师欢好。」

21.

那些往日里同最亲近的人讲的话，从笺茵口中一一道来。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在脑中不断回想着她来向我道歉那日。

那日，她的眼眶红红肿肿的，哭的那么让人心疼。

她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觉得自幼跟了我让她受尽了苦头吗？

是恨我吗？

是想让我去死吗？

最后我迷迷糊糊地被宫女架回了览羽殿。

桓予嫣还故意以送我一程为由，跟着我走到殿门前。

一路上途径了观鹤阁，她掰着我的脑袋让我看。

她叫我好好瞧瞧，因为我而被胳膊般粗细的铁链给圈圈绕绕锁上的观鹤阁。

她在我耳畔低语。

「好小妹，你就安心等着吧。」

「过不了多久你心爱的法师就会被活活塑成泥人，而你，就好好到边疆去享福吧。」

在览羽殿门口，我恍惚间看到我宫中的宫人都被捆了手脚跪在地上。

乙衡在他们之间，一瞧见我回来，九尺男儿霎时红了眼眶。

我一如既往地想挤出个微笑让他安心，却发现整个人已经僵住。

脸上怎么也做不出一丝表情来。

「哦对了，走之前还要告诉你一下。」桓予嫣临走又转过身来，伸手指了指乙衡。

「之前传谣，说你与侍卫有染的那个宫女，也是笺茵撺掇挑拨的。」

「她背叛你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小侍卫。」

「她真是爱惨了这个小侍卫，没想到小侍卫告诉她，他心爱之人是你诶。」

言语间，她笑得花枝乱颤。

「小妹，你念了这么久的经，你来说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啊？」

当览羽殿被重重的铁锁链封住后。

我背对着大门发痴了良久，才挪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乙衡。

但双脚仿佛栓了石头一般，没走几步便跪倒在他面前。

最后只能两手撑在地上，狼狈地向他爬去。

捆住他的麻绳十分粗糙，结实得不行。

我感觉自己像丢了魂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知道不停用指甲在绳结的缝隙中抠动。

最后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将乙衡手腕的麻绳解开。

乙衡手上的束缚被松开后，立马转身拧过我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