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箩筐很快就见了底,灿雪忙的不亦乐乎。
许氏母子赶到集市的时候,灿雪的摊位前面还排了一条长长的队。
许氏赶紧挤了进去,“小雪,我,我能做什么?”
“哦,姨母,我收钱,你盛鱼给大家。”许氏干活利索,灿雪一下子轻松很多。
“姨母,盛满一点,加多一点。”灿雪吩咐道。
“这不是希言吗?是用那松子油炸的鱼?”一个兴奋地声音传过来,灿雪一看,是族长夫人。
“诶,您今儿也赶集来了。”许氏尴尬一笑,手里并没有停下。
“你们那油臭的很,可不要吃死人喽。”族长夫人撇了一眼箩筐里的鱼一脸嫌弃地说道。
“什么油,松子油?”人群里沸腾了。
“哦,怪不得这么便宜呢,我就知道不是菜油炸的。”一个声音高亢地想起来。
“退钱,我不要了,什么松子油,听都没听说过。”有人往摊位前挤,一个布袋甩在灿雪面前的箩筐上,打翻了盛给她们试吃的碗。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灿雪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松子油比普通菜油更有营养,更养人呢。”
“你胡说,既然那么好,为什么会卖这么便宜。”一个尖利的声音像刀一般划过来。
“请大家相信我,如果吃了对身体有害,我们是决不敢拿到这里卖的,你们看,这鱼我自己也吃了好几碗了。”说完,灿雪又拿了两只鱼塞进嘴里,以最快的速度嚼碎吞下。
“是的呢,我们自己也吃了很多,味道好,对人体也没有坏处。很多地方都在吃松子油,卖的很贵,咱们自己榨的才这么便宜。”许氏记着灿雪对她说的话,也支支吾吾跟着解释道。
“退钱,好吃我也不要了,给我退钱。”后面已经买了的人拼命往摊子前面挤。
“好,大家不用着急,不想吃我给你们退,不要挤,伤到人就不好了。”灿雪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给我来一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灿雪顺着声音一看,夺眶而出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掉,是族长,而一旁的族长夫人满脸委屈的躲开灿雪的目光。
“松子油确实是对人体有很多好处,来,给我也来一碗。”不用看,是白先生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不卖给咱们老年人?”白先生朗声笑着问道,人群里嘘声一片。
“好,好,您要多少呢?”灿雪回过神,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带着哭腔问道。
“一起四碗,他的那份算我请的。”族长递过来两个袋子,四十枚铜钱往灿雪面前递。
“算了吧,不用了,您和白先生的算我请客,不收不收。”许氏迅速往袋子里面装,每个袋子多盛了一碗。
族长又加了二十文催促灿雪,“这是辛苦钱,你们不该卖这么便宜的,卖贵一点,不然别人以为你们用的是差的油炸的,真是实心眼。快收下,不收的话下次就不买了。”
人群里没人再说话,灿雪借过钱,白先生和族长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这是谁的袋子,退您两碗的钱是吧?”灿雪提起这个被扔到自己面前的袋子说道。
“不了,给我吧,我不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拿起袋子很快就走开了。
“那是我的袋子,给我,我不退了。”又是那个尖利的声音,一个高颧骨的瘦个子女人红着脸自己抓起袋子一溜烟消失了。
“来,我要两碗,给我装一下。”一个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将袋子递给许氏,又从衣兜里往外掏钱,“十八、十九、二十个,给你,姐姐。”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另一箩筐也很快卖完。灿雪手中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铜板,沉甸甸的她都要提不动了。
“哎,丫头,你们这鱼味道真好。”一个阿婆手中拿着鱼仔津津有味地吃着。
“您喜欢吃就好,明天咱们再过来卖,到时候给您盛多一点。”灿雪心里一股暖意,前一小会,那些质疑声真是让她难过。
“我怕鱼刺,就想问问,你们炸鱼卖都这么便宜,那可不可以卖我一点儿油啊,这油香的很啊,白神仙都说好哇。”阿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您要多少,我明儿给您带过来,油是三十文一碗。”这个价格是之前就已经和许氏商量好的。
“那好,那感情好,明儿我带油壶过来,给我弄个三碗吧,九十文的。”阿婆喜出望外地说道,边说边从裤兜里掏钱往灿雪手里塞,“说好了啊,我姓张,记得我啊,我给钱了。”
“阿婆,明天给您油的时候您再付钱,现在不用给。”灿雪不肯收。
“不行,万一你们明天涨价了怎么办,今天收了就按今天说的价。”阿婆固执地将钱塞回给灿雪,灿雪无奈地收下了。
“好多钱啊,可以买好多东西了吧。”羽飞拨弄着袋子里的铜板。
许氏喜悦地点着头,不时看看灿雪,灿雪收拾着马车。
“小雪,咱们今天回去找唐木匠给你打一张床吧。”许氏拉过灿雪的手,似乎有一点点伤感,“天天挤一张床上,都没睡个安稳觉吧。”
“哪里,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呢。”灿雪点点头,安抚许氏道。
“你先走,这马车小了坐不下,回去就先睡一会哈,我们回来就去找唐木匠。”许氏将钥匙递给灿雪。
灿雪坐上马车,答应了一声,一扬马鞭,马儿飞奔起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小马车,夏从毅歪着嘴不屑地笑了一笑,“这丫头片子还真是厉害,这么点年纪成天就想着挣钱,掉钱眼里去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扯着嗓子吆五喝六,卖鱼收钱?这街上哪有一个年轻女子当街叫卖的,真是败坏风气。”
“换你去卖还不一定卖的出一文钱,我看刚刚白先生买回的鱼仔你吃的不少呢。”叶明景坐在街边的二楼雅座上眼也没抬。
“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咦,要你看你还不看。”夏从毅有点恼羞成怒,敲了敲窗边又接着说,“你说着丫头会不会真的就是那陆灿雪?听老曹说了,她的名字也是这三个字。”
“不可能。”叶明景回答的还是和上次一样斩钉截铁,“她根本不懂医术,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我敢肯定。”
“那你倒是给点线索啊,不然茫茫人海,你要我去哪里找,大海捞针?”夏从毅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我看你是八卦消息打听的太多了,都忘了你的本分了。”叶明景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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