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宗门万年一遇的天才,却爱上了凡人出身的师兄。她为他铺路,为他挡劫,助他飞升。可飞升前夜,他却联合她最疼爱的师妹,剖她灵根,取她仙骨,只为助资质平庸的师妹一同飞升。她神魂俱灭前,听到他说:“你的天赋,本就是原罪。”
九重天阙,南天门。
本该是仙气缭绕、金光万丈的圣境,此刻却被无边无际的暗紫色魔气所笼罩。那魔气如沸腾的怨海,侵蚀着每一寸白玉阶,吞噬着每一缕祥瑞光。数万天兵天将结成的诛魔大阵,在这片魔气之海中,如同风雨飘摇的孤舟,摇摇欲坠。
阵法中央,一男一女,衣袂飘飘,正是这仙界百年来最负盛名的新晋仙君——云洲仙君陆云洲,与他的道侣,琉颜仙子柳如烟。
他们曾是天作之合的典范,郎才女貌,双双飞升,羡煞旁人。
但此刻,他们脸上没有半点仙家的从容与尊贵,只有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南天门外,那个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女人。
她一身玄黑金纹的魔皇袍,衣袂上翻涌的不是风,而是无数哀嚎的魂灵。三千青丝如墨瀑般垂落,未经任何束缚,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迫人。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万古冰封。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盛满了爱慕与信任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幽深的暗紫,宛如两座深不见底的魔渊,倒映着整个仙界的恐慌。
她就是这滔天魔气的源头,下界万魔新奉的共主——幽煌魔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清寒……你不是已经神魂俱灭了吗?!”柳如烟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她引以为傲的仙子仪态荡然无存。
陆云洲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握着本命仙剑的手不住地颤抖。那张他曾痴迷、也曾亲手撕碎的脸,如今以一种他只能仰望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神魂俱灭?”
王座上的顾清寒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纤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响,坚不可摧的诛魔大阵瞬间凝滞。紧接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在大阵的光幕上蔓延开来,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整座由数万天兵心血凝结的大阵,如同被敲碎的琉璃,轰然崩解!
“噗——”
数万天兵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瞬间丧失了所有战力。
一指,破万军!
“陆云洲,”顾清寒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九幽寒风更能冻结人的灵魂,“五百年前,你剖我灵根,取我仙骨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他身边花容失色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柳师妹,我那身万年一遇的‘天道仙骨’,用着……还合身吗?”
陆云洲和柳如烟如遭雷击,通体冰寒。
这个秘密,这个他们飞升之后,自以为永远埋葬在下界的、最肮脏的秘密,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今日的顾清寒,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所谓的仙君,在她面前,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你……你究竟是怎么……”陆云洲艰涩地开口。
顾清寒没有回答。她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身着暗红长袍的男人悠然走出。他俊美得不似凡物,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狼藉的南天门,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兴味,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他走到顾清寒的王座旁,十分自然地执起她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轻嗅。
“阿寒,你这开场,可真够气派的。”他轻笑道,声音磁性而蛊惑,“不过,跟这两个废物啰嗦什么?直接捏死,不就干净了?”
男人正是如今三界之内,无人敢直呼其名的万魔之源,魔界真正的主宰——墨渊。
看到墨渊的瞬间,仙界残存的大能们,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消失了。
如果说顾清寒是新崛起的噩梦,那墨渊就是亘古长存的恐惧本身!他怎么会和这个女魔头在一起?!
陆云洲的瞳孔骤然紧缩,嫉妒与恐惧交织,让他面容扭曲:“顾清寒!你……你竟堕入魔道,还与这等魔头为伍!你对得起宗门的养育之恩吗?!”
“宗门?”
顾清寒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清脆变得沙哑,最后化作席卷天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宗门!!”
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狰狞,那里面是尸山血海的恨意。
“我为宗门镇守妖渊百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同门’,在我身后捅下的刀子!”
“我为天道立下赫赫战功,换来的是什么?是它眼睁睁看着我被剖骨抽筋,无动于衷!”
“陆云洲,柳如烟,还有你们所信奉的这虚伪天道——”
她缓缓站起身,滔天的魔气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