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与星轨》
(一)
柯尔的靴底碾过最后一块冰晶时,远处的黑曜石城墙终于在暮色里显出轮廓。他摘下沾着雪沫的皮质手套,露出掌心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那是上周与深渊魔物缠斗时,被蚀骨的利爪划开的。
“队长,城门守卫说,摄政王要见你。”副将艾力克策马追上来,铠甲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听说北边的星轨又乱了,占星台的人查了三个月,连星核的影子都没摸到。”
柯尔扯了扯缰绳,胯下的“夜隼”打了个响鼻。他抬头望向天际,本该规整如银带的星轨此刻像被揉皱的绸缎,几簇黯淡的星子正沿着诡异的轨迹坠落,在墨色天幕上拖出转瞬即逝的尾痕。
这已经是半年来的第七次星轨异动。自三年前老国王在征讨深渊的战役中失踪,整个艾瑟兰王国就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魔物频繁越界,收成连年锐减,连亘古不变的星轨都开始偏离常序。
“知道了。”柯尔的声音裹在寒风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勒转马头,夜隼踏碎一片薄冰,朝着城内最高的那座尖塔行去。
摄政王府的黑曜石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门内烛火通明,暖香混着雪松气息扑面而来,与门外的风雪判若两个世界。柯尔解下背后的长剑“烬火”,剑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在火光下跳动,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焰。
“柯尔队长,摄政王在占星室等你。”侍女屈膝行礼,目光在他染血的斗篷上停留片刻,又慌忙低下头。
占星室在塔楼顶层,穹顶是由无数琉璃片拼缀的星图。柯尔推开沉重的木门时,正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的身影站在星图中央,手里握着一支黄铜星杖,杖顶的水晶球里流转着细碎的光。
“你来了。”摄政王埃蒙德转过身,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北边的星轨异动,比预想中更严重。占星台的人说,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在篡改星轨。”
柯尔皱眉:“篡改星轨?除了上古的星灵,谁有这样的能力?”
“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的‘谁’。”埃蒙德走到一面石墙前,抬手按动墙上的浮雕。石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幅巨大的星轨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几个扭曲的节点,“三个月前,边境的牧民在陨星坑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块,表面刻着柯尔从未见过的纹路,边缘还沾着些焦黑的痕迹。柯尔接过金属块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顺着血管窜向心脏。
“这东西……在发烫。”他低声道。
埃蒙德的眼神沉了沉:“占星师说,它不属于艾瑟兰的任何已知种族。更奇怪的是,它的能量波动,与星轨异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柯尔摩挲着金属块上的纹路,忽然想起上周在深渊边缘看到的景象——一只长着六翼的魔物正啃食着一块类似的碎片,当时他以为是某种罕见的矿石,没太在意。
“我会去查。”他将金属块塞进腰间的皮囊,“从陨星坑开始。”
埃蒙德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掌心的伤疤上:“你的伤……”
“小伤。”柯尔打断他,语气平淡,“比起老国王失踪的真相,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埃蒙德沉默片刻,挥手示意他退下。柯尔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星杖敲击地面的轻响,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二)
陨星坑在北境的冰封荒原上,距离最近的哨所也有三天路程。柯尔带着艾力克和另外三名队员出发时,天空正飘着细碎的雪,夜隼的蹄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队长,你说那金属块到底是什么?”艾力克裹紧斗篷,呵出一团白气,“真有能篡改星轨的东西?”
柯尔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腰间的皮囊。那金属块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低头看向掌心的伤疤,那道深褐色的痕迹竟在隐隐发光,与皮囊里的热量遥相呼应。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三年前跟着老国王征战时,他曾在深渊最深处见过类似的光芒——当时一只濒死的上古魔物在消散前,体内溢出过同样的暖光,只是那时他以为是错觉。
“到了。”柯尔勒住缰绳。
眼前的陨星坑比传闻中更大,直径足有百米,坑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能看见暗紫色的岩石,像凝固的血液。坑底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陨石残骸,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几簇冰晶正从孔洞里钻出来,在寒风里闪烁着冷光。
“分散搜查,注意警戒。”柯尔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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