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活香炉:九千岁的掌心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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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便是一味人形奇香。

这个秘密,最终成了我入东厂的催命符。

只因权倾朝野的东厂都督,那位狠戾残忍、杀人如麻的九千岁陆执,长年为头疾所扰,夜不能寐。

一道密旨,我,太医院院使之女苏合,被当成一件贡品,“赐”给了这位据说最厌恶香料熏染的活阎王,做他专属的“安神香炉”。

踏入东厂那一日,天是铅灰色的。我攥着爹爹偷偷塞给我、用来玉石俱焚的毒药包,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最终还是将它丢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我若死了,爹娘、兄长,整个苏家,都会被碾为齑粉。

东厂之内,阴森肅殺,不见天日。廊下的番子们穿着飞鱼服,面无表情地擦拭着绣春刀,刀锋反射的寒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脖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腐木头混合的怪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引路的太监将我带到一处极尽奢华却死气沉沉的院落——听雪堂。这里,便是陆执的居所。

“苏姑娘,以后您就是这儿的主子了。”太监尖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都督有令,您好生待着,若是觉得闷了,这院子里的花草,您随便赏。只是这院门,万万不能踏出半步。”

他话里的“主子”二字,充满了讥讽。我福了福身子,一言不发。

我被独自留在房中,从白天等到黑夜,心里的鼓越敲越响。我知道,我越是恐惧,心跳越快,身上那股名为“定魂香”的异香便会越发浓郁。

这香气,是我活命的依仗,也是我耻辱的根源。

深夜,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重如鼓点,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寒风裹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身上墨色飞鱼服上用金线绣出的狰狞异兽,以及腰间悬挂的、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督主”令牌。

他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吓得双腿发软,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民女苏合,参见都督。”

一只皂靴停在我眼前,靴面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一丝不苟。

“抬起头来。”

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冷得像腊月的冰,不带半分人气。

我战战兢兢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这张令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脸。

他很年轻,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薄唇紧抿,弧度冷硬。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模样,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戾气与冰冷的审视,看人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便是陆执,权倾天下,生杀予夺的九千岁。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透出极度的不耐与厌恶。

“咱家这里,从不需焚香。”他淡淡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管好你身上那股子味道。若让咱家再闻到一丝一毫,就拔了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轰的一声,我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

我越是害怕,心跳越是如擂鼓,那该死的香气,便越是压抑不住地从我四肢百骸中逸散出来,馥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果然,他眼神骤然变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看来,苏院使的家教,也不过如此。”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森然,“我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我闭上眼,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我只感觉他似乎在我面前站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窒息。

然后,我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他已经转身走向内室,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滚去外间睡,别弄出半点声响碍着咱家。”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依旧冰冷,却似乎……没有了方才那股凛冽的杀意。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到外间的软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这一夜,我才知道,与活阎王共处一室,是怎样一种酷刑。

我就这样在听雪堂住了下来。

他在里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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