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翻墙逃婚,却撞见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掐着我脖子问:“想死还是想活?”
>我抖着掏出金疮药:“包…包扎能抵房租吗?”
>三个月后,他替我挡下追兵:“滚远点,别拖累本王。”
>我哭着想拉他,却被家族护卫捆上花轿。
>后来全城都在传——
>靖王疯了,举着半支断箭挨家踹闺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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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得化不开,雨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像无数冰冷的鞭子抽在沈知微身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昂贵的软缎绣鞋早已被泥水浸透、撕扯得不成样子,每一次拔脚都带着沉甸甸的黏腻声响,如同踩在绝望的边缘。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沈府,那象征着她全部过往的高墙,已被暴涨的雨幕彻底吞噬,连同那桩令人窒息的、与吏部侍郎家那个痴肥儿子的婚事,一同被她狠狠抛在身后。
逃!只有这一个念头支撑着她麻木的双腿,在陌生的街巷里跌跌撞撞地前行。冰冷的雨水顺着发髻流进脖颈,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视线一片模糊。远处,似乎有巡夜兵丁模糊的灯笼光影在晃动,夹杂着几声凶狠的犬吠,如同无形的追索之网,让她心胆俱裂。
她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更深的暗巷,尽头是一座倾颓的山神庙,黑黢黢的轮廓在风雨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门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一个空洞洞的入口,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浓重的霉味、灰尘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腥甜气息,被雨水的湿冷裹挟着,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
沈知微别无选择,一头扎了进去。黑暗瞬间将她吞噬,仅有的微光来自破败屋顶漏下的几缕惨淡雨丝。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大口喘息,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就在这时,一股尖锐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脆弱的脖颈。
“谁?” 一个嘶哑至极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如同砂纸摩擦过枯骨,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刺骨的杀意和强弩之末的虚弱。那柄紧贴着她颈动脉的短刃,冷得像冰,锋锐的触感让她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想死,还是想活?” 那声音再次响起,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血腥和雨水的湿冷。
极度的恐惧反而压榨出沈知微一丝奇异的清醒。她不敢回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我…我……” 她艰难地挤出声音,破碎不堪,“路过…躲、躲雨……” 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微弱得可怜。
“呵。”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带着浓重的嘲讽和不信任。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眼前瞬间发黑,窒息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地笼罩而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沈知微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那只没有被钳制的手,颤巍巍地探进自己湿透的、紧贴着身体的袖袋深处。那里,藏着一个硬邦邦的小瓷瓶。
“药!” 她猛地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尖锐地划破庙内的死寂,“金…金疮药!我有!” 她猛地将那个小小的白瓷瓶掏了出来,高高举起,动作慌乱得差点将它摔在地上,“包…包扎!我帮你包扎!抵…抵房租!”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哭喊出来的,带着绝望的祈求。
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力道微微一滞。
冰冷的刀锋依旧紧贴着她的皮肤,身后那具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躯体沉默着,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沈知微耳边起伏,如同濒死野兽的挣扎。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雨声敲打着残破的屋顶,嗒嗒作响,是这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
终于,那只冰冷的手猛地松开了她的脖子,力量撤得又快又狠,带着一种刻意的嫌恶。沈知微猝不及防,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满是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她顾不得疼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惊恐地望向黑暗深处。
借着屋顶破洞漏下的一点微弱天光,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几乎要了她命的男人。
他靠坐在墙角坍塌下来的巨大土块上,身形被黑暗模糊了大半轮廓,但那份属于猎食者的、被逼入绝境后的狠戾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里。一身玄色的衣袍早已被雨水、泥泞和深褐色的血污浸透、撕裂,几处狰狞的伤口翻卷着皮肉,深可见骨,尤其是左肩胛处,一道可怕的豁口仍在汩汩地向外渗着暗红的血水,将他身下那片冰冷的泥土也染成了更深的颜色。他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和泥点,看不清具体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里燃烧的幽蓝鬼火,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