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足了几日。
因为不受宠,奴婢们见风使舵,每日便自作主张只给我送一顿饭。
但这已经比小时候顿顿挨饿的日子好多了。
每天晚上,容珩都会来我房里。
他用的药好,我的伤恢复得很快。
痊愈那日,他照常来了我的房里,只是这次却又像以前一般开始折腾我。
但结束后,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再命我喝下避子汤。
“明日便是寒儿生辰,你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这些日子我说过无数次离开,可都被容珩当做玩笑话忽视了。
“明日,你穿这身衣裙。”
看着比上次更豪华一些的衣裙,我却再也没了那般欣喜。
看来容珩已经知晓上次事情的真相,可他没有道歉,只是用这种方法要我不要再计较。
多说无益,我点点头,一夜无梦到第二天。
容慕寒身份尊贵,生辰宴自然有许多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前来祝贺。
我出现时,他便毫不顾忌地大声质问道:
“不是说今天就滚吗?你怎么还在这?”
他身旁的盛家小姐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
“小殿下,这么好的日子为了下贱的奴婢气坏自己的身体可得不偿失。”
容慕寒牵住她的手,嘴甜道:
“柔姐姐,你嫁给父王好不好?把这个坏女人赶走!”
他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撒娇道:
“姐姐的手又滑又嫩,和母妃很像,不像她,手难看死了,简直和干枯的树枝一样!”
听闻这话,我的手上又多了几道视线。
我有些狼狈地把手交叠着藏进衣袖,可耳朵还是听到了那些小姐们的惊呼和嘲笑。
她们窃窃私语,似乎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的手长成这样。
但于我而言,手指齐全便已时候万幸。
哪里还敢奢求别的。
容慕寒孩子心性,缠着盛柔陪他去后花园玩。
我陪同左右,路过湖边时盛柔手上的玉镯子却不慎掉落。
容慕寒毫不犹豫指着我:
“你不是会武功嘛?下去捡。”
这个时候的湖水虽说不冰,可依旧是冷的。
湖水渗透衣服,繁琐的裙摆倒成了阻碍。
等我找到玉镯时,这身新衣又变成了一堆破布,像上次一样。
将玉镯递给盛柔,她却握住我的手一脸,笑意看着我,惊讶之际,便已经听见扑通一声。
“你这个毒妇,推柔姐姐干什么?”
没等我再下去救,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先一步进入湖里。
而身旁的容慕寒泄愤一般将我一把推下了水。
不知为何,原本灵活的身体,今日却十分沉重。
等我反应过来是,看到的是容珩那双比湖水还冷的眼眸。
“把她关到柴房,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湿了的衣裙黏在身上,我蜷缩着身体靠在角落里。
看着时辰,思索着该怎么回到屋子换了衣服离开。
可脑袋却一阵眩晕,身上也逐渐无力。
这时,一阵浓烟升起。
刚刚还正常的柴房已经燃起了大火。
我想站起身,却丝毫动弹不得,查看一番后却发觉内力全无。
想到先前容珩给我用的药,心也渐渐沉到了极点。
生死关头,想起的竟然是三年前舍命救容珩那次。
我昏迷数日,走过鬼门关,悠悠转醒看见拉着我的手守在床边的容珩。
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听他在梦中呢喃道:
“婉寒……”
眼里的期翼和欢喜被无情折碎。
眸子里的熊熊大火便要将我吞噬,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远在宴席的容珩原本还在招呼客人,听到柴房失火,他也丝毫不慌,安抚着客人。
“殿下,那个奴婢还在里面,她会不会……”
容珩知道我有武功,刚要说不会。
却突然想到什么,慌乱地冲出了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