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本以为容珩至少会听我的解释。
可没想到,他心里早已经认定我做了伤害小殿下的事情。
“你信她们的话,那还问原因做什么?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吗?”
容珩皱眉看我,黑色的眼眸幽深如墨,他薄唇微启:
“不管怎样,今日是婉寒的祭日,你不该过多计较。”
江婉寒,我的嫡姐,也是过世的景王妃。
从来都是受尽宠爱。
同为江家的女儿,我却是早早便因为庶出被送到了乡下,摸爬滚打数十年。
直到江婉寒因病离世,江家人才想起穷乡僻壤的我。
“你和你嫡姐容貌相似,能进王府也是沾光。”
“既然你侥幸练了点儿三脚猫的功夫,那便记得在王府保护小殿下,就是死也得护住他!”
他们觉得这是有恩于我,便没征求我的意见,自作主张将我送进这偌大的王府。
刚来的时候,容珩也看着我这张脸慌神片刻,只是下一秒便语气冰凉道:
“别以为仗着有几分像你姐姐,便可以在王府里作威作福,我的心永远是婉寒的,你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我隐瞒了自己暗卫的身份,在王府待了六年。
寻常家女儿,像我这般年纪,早已经嫁人。
可我却没名没分待在这王府里,遭人唾弃。
六年时间,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父子俩,几次三番舍身相救,每次都从鬼门关走过。
可却始终没有捂热他们的心,依旧始终被当做外人对待。
思及此处,胸口便愈发堵得难受。
容珩见我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一声道:
“原本给你的衣裙也不穿,你这是诚心与本王作对啊,既然如此,那便领罚吧。”
想到早已经被容慕寒破坏的衣裙,我没过多解释,只是觉得可惜了。
那身衣裙很漂亮,是我穿过最好看的衣服。
被人押到正屋前领罚时,所有的奴婢都出来看热闹。
见我受辱,她们也好像出了一口恶气般笑着。
可分明,我与她们无冤无仇。
板子拍打在身上时,疼痛却从心底蔓延。
我咬着牙,即便冷汗已经遍布全身,也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容珩见我这般,冷声呵斥道:
“你们就这点儿力气吗?”
行刑的人立马加重了力道,一刻不敢停歇。
数十下后,木板上已经染上了血色。
容珩这才想起,我穿的是玄色衣服,即便出了血也看不出。
“念在你长姐的份上,今日便到此吧。”
听到这话,我恍惚的意识才逐渐回笼,自嘲地笑了一下,白着脸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多谢殿下宽厚。”
不知为何,看我如此,容珩眉头竟然拧了一下。
可明明将我置于这番田地的人是他。
几十下的板子,若是寻常女子早已经昏迷过去,可我却坚持一步一步扶着墙慢慢挪向自己的房间。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泪顺着汗水滑落下来,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疼痛,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开水烫得揭开了一层。
颤抖地掀开衣服,肩膀上的伤口早已经血肉模糊,揭开绷带时,又是一番剧痛。
我咬着牙,将所剩无几的药粉撒在上面。
却因为过于激烈的疼痛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