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国庆节,我那战功赫赫的军官丈夫,从部队赶回来给我过结婚纪念日。
他站在门口,军装笔挺,眼里的激动和神秘几乎要溢出来,他说要送我一个能让我后半辈子都有依靠的“惊喜”。
我满心欢喜,直到他侧过身,牵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走进屋。
那女人穿着时髦的喇叭裤,烫着大波浪,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过时的旧家具。
我丈夫沈卫国郑重宣布:“
若兰,这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我给你找回来了!”
呵呵,妹妹?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他当我是傻子吗?
01
“若兰,这是陈雅,你妹妹。”沈卫国的手还搭在那个女人的肩上,那姿势亲密得像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口。
我叫周若兰,是纺织厂的一名技术员,也是别人口中嫁得最好的军嫂。我的丈夫沈卫国,是战功赫赫的英雄团长,是所有大院女人羡慕的对象。可现在,我的英雄,领回了一个“妹妹”。
那个叫陈雅的女人,从眉眼到鼻梁,简直是从我脸上拓下来的。只是她更艳,更张扬,一双眼睛像带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姐姐,你好。”她开口了,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毒药,“这些年,我可想死你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几乎要炸开。结婚五年,我在家操持家务,孝敬公婆,他在部队保家卫国,我们聚少离多,可我相信他。我甚至把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当成是为国奉献的勋章。
可这枚勋章,今天碎了。
我死死掐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闹,军婚不是儿戏,闹起来,丢的是他的脸,毁的是他的前程。
我看着沈卫国,他那张写满正气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紧张和……愧疚?
“卫国,你费心了。”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家里小,突然多了口人,我得去收拾收拾屋子。”
我转身想逃,手腕却被沈卫国一把攥住。他的手心全是汗,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若兰,你别这样。”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恳求,“小雅刚找回来,性子野,你多担待。她……她吃了很多苦。”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问:“沈卫国,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告诉我,这个妹妹,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陈雅立刻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我穿得不像你这么朴素,可……可我这些年过得好苦啊!我被人贩子拐走,在外面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才被卫国哥找到……”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口一个“卫国哥”,叫得那么亲热。
沈卫国立刻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抚,看我的眼神却带上了责备:“若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窿。
不懂事?我懂事了五年,换来的就是他带着一个野女人登堂入室,还要给我扣上一个“失散多年亲妹妹”的帽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反而笑了出来。
“好,好一个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我走到桌边,提起暖水壶,给陈雅倒了一杯水,亲手递到她面前。
“妹妹,刚来家里,喝口水润润嗓子,看你这哭的,嗓子都哑了。”
我的笑容温柔贤惠,眼神却冷得像冰。
陈雅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迟疑地接过水杯。
我转身又给沈卫国倒了一杯,语气平静得可怕:“卫国,你也喝。今天这出大戏,你唱主角,肯定也累了。”
我把“大戏”两个字咬得极重。
沈卫国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接过水杯,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喝。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戏,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02
陈雅就这么住了下来,睡在了我和沈卫国新婚时准备的客房里。
那本是留给我娘家妈过来住的,里面的被褥都是我亲手缝制的,绣着鸳鸯戏水。
当天晚上,沈卫国想进主卧,我直接把门反锁了。
“若兰,开门,我们谈谈。”他在门外压着嗓子。
“跟你的好妹妹谈去吧。”我隔着门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远去,去了客房。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才敢掉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饭。走到堂屋,就看见陈雅穿着我的一件新衬衫,正坐在饭桌旁,对沈卫国撒娇。
“卫国哥,这衣服真好看,比我那些都舒服。”
那件衬衫,是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料子,我一直没舍得穿。
沈卫国看见我,表情有些不自然:“若兰,小雅没换洗衣服,我让她先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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