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养了个白眼狼

长公主她养了个白眼狼第1章阅读

京城那帮吃饱了撑的老酸儒，给我起了个响当当的封号——“铁血长公主”。听听，一股子生铁锈混着陈年猪血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我呸！我爹，也就是先帝，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龙椅底下那堆烂摊子，噼里啪啦全砸我头上。我娘？那会儿除了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蘅儿啊，娘请白云观的老神仙给你算过，八字里缺个‘软’字，命硬得很呐！”

我拍拍她冰凉的手背，努力挤出个还算轻松的笑：“娘，甭操心那个。我命里还缺个‘穷’字呢，您瞅瞅，我现在富得能买下半个江南当后花园。”

话是这么说，可这富贵的代价，是我赵令蘅彻底告别了“京城第一纨绔”的伟大梦想。战袍一披，朝堂一站，生生把“铁血”俩字用钉子铆死在了脑门上。一路砍瓜切菜，砍到二十三岁，才把这摇摇欲坠的破船朝廷，勉强稳成了颤巍巍的嫩豆腐块。

豆腐再嫩，也架不住耗子惦记。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那些阳奉阴违的朝堂老油条，哪个不是暗地里磨着牙，等着扑上来啃一口？我站在空旷肃穆的金銮殿上，阳光穿过高高的窗棂，投下冰冷的格子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陈旧木料和熏香混合的、近乎腐朽的气味。得养个活物镇着，我想，养只猫？太软。养条狗？对，就得是那种看起来温顺无害、骨子里却能一口咬断敌人喉咙的恶犬。

我挑人的眼光，自认比御膳房挑老山参还毒辣。春闱放榜那天，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挤得跟下饺子似的。我坐在街角茶楼临窗的雅间，支着下巴往下扫。乌泱泱的人群里，一眼就瞅见了他——宋砚清。

一身洗得发白、边缘都磨出了毛边的青布衫，在满目绫罗绸缎里寒酸得扎眼。可那背脊挺得，啧啧，像刚抽条的新竹，带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儿。最绝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两口刚挖开的古井，寒冽，幽深，里面藏着钩子似的，不经意扫过周围那些得意洋洋的新科进士，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和冷硬。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那钩子轻轻刮过心尖。就是他了！我端起茶盏，把最后一点微凉的茶水灌下去，定了主意。

我把宋砚清领回我那号称“能跑死马”的公主府那天，整个京城都像炸了锅的蚂蚁窝。赌坊里开了盘口，赌我几时腻了这寒酸书生。毕竟，我前脚刚把户部尚书的宝贝疙瘩踹出府门——那小子仗着爹的势，竟敢私吞边军的粮饷，老娘没直接剁了他的爪子已是开恩——后脚就领了个家徒四壁的书生进门，怎么看都像是一时兴起，找个新鲜玩意儿逗闷子。

我承认，我确实是一时兴起。这“兴”，是兴起了一股子要把这块看似温润的璞玉，生生磨成世间最锋利的、只听我号令的杀人刀的心思！

“小宋啊，”我翘着二郎腿，指尖捻着一颗冰镇过的葡萄，汁水染红了指甲，“这朝堂之上，跟市井泼妇骂街不同。别人唾沫星子喷你脸上，你得笑，笑得越灿烂越好，然后……”我顿了顿，看着他垂着眼帘、看似恭顺的脸，“找准机会，笑着把刀子递过去，还得让他自己撞上来。”

他学得那叫一个快。第三天，在朝会上，那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得无厌的御史中丞，揪着他寒门出身这点，唾沫横飞地指责他“不知礼数”、“难堪大任”。宋砚清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谦卑的笑意。等老家伙骂累了喘气的空档，他慢悠悠地开口，引经据典，字字如刀，句句诛心，把老家伙年轻时狎妓、中年时收受孝敬、老年时强占民田的烂事，用最文雅的词句剥了个干干净净。老家伙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厥了过去，真真应了那句“原地升天”。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我坐在珠帘后，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殿下，”下了朝，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我书案前，声音平静无波，“今日之事，可还妥当？”

我随手抄起一本奏折丢过去，他稳稳接住。“不错，有长进。来，再教你一招，‘杀人不见血’。”我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证据这东西，不必是真的。只要做得像，做得足以乱真，让人百口莫辩，就够了。”

他抬眼看我，那双黑眸深不见底，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抓不住。当天夜里，一份笔迹、印鉴都足以乱真的“密信”，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都察院一位刚正不阿的年轻御史案头。信里，兵部侍郎与北狄密使“交易”的细节写得活灵活现。次日早朝，证据确凿，兵部侍郎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拖进了天牢。干净利落，尘埃落定。

我心情大好，踱步到他处理文书的偏殿，拍着他的肩膀，手感是年轻男子紧实的骨肉。“小宋啊，”我由衷地赞叹，“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子！”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颤了颤，声音温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猫：“全仗殿下栽培。”

可就在那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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