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皇帝爹就给我指了个全国最贤淑的奶娘。
我娘,也就是皇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亲自将我递了过去。
下一秒,我爹一脚踹翻了奶娘,状若疯魔地嘶吼:「来人!给朕拿下这个毒妇!」
【哇哦,爹你终于开窍了!这奶娘的奶里掺了‘七步倒’,毒不死我,但能让我变痴呆,好给华贵妃的儿子让路。啧啧,可怜的奶娘,全家都被华贵妃拿捏着呢,不干不行啊。】
我娘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惊恐地看向我爹。
我爹抱紧我,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传朕旨意,‘厚待’奶娘家人,务必保证他们衣食无忧,毫发无伤!」
1.
我爹,大靖朝的皇帝萧玄,此刻抱着我,脸色铁青。
我娘,皇后顾云歌,还维持着递出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的感动变成了惊骇。
而被踹翻在地的奶娘,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整个昭阳宫,静得能听见我「咕嘟」咽了下口水的声音。
【爹啊,你这反应是快,可这戏怎么往下演啊?你总不能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吧?】
萧玄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深邃的目光落在我娘惨白的脸上,瞬间变得柔和。
他沉声道:「皇后莫怕,是朕失态了。」
随即,他眼神一厉,扫向地上的奶娘,声音里淬着冰:「方才朕见这毒妇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恐对公主不利。来人,掌嘴二十,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心思!」
这个理由,完美。
我娘长舒一口气,后怕地拍着胸口:「是臣妾疏忽了,谢陛下护着阿沅。」
阿沅是我的小名。
萧玄将我交还给我娘,看着我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别看了爹,我也不知道你为啥能听见我说话,咱俩怕不是有什么亲子限定的蓝牙连接吧。】
萧玄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贴身大太监福安吩咐道:「福安,你亲自去一趟奶娘家中,就说朕体恤其家人不易,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再派一队禁军‘保护’起来,务必保证他们衣食无忧,毫发无伤!」
「保护」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福安立刻心领神会:「奴才遵旨!」
我娘有些不解:「陛下,那毒妇心怀不轨,为何还要厚待其家人?」
萧玄冷笑一声,扶着我娘坐下:「正是因为她心怀不轨,朕才要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让她连家人的性命都不顾了。」
【高啊爹!把她家人控制起来,一是为了撬开奶娘的嘴,二是捏住了华贵妃的把柄。华贵妃那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
听到「华贵妃」三个字,我娘的身体明显一僵。
萧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云歌,宫中险恶,以后阿沅的事,你我必须亲力亲为。」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娘重重点头,眼眶泛红。
当天夜里,慎刑司就传来了消息。
那奶娘什么都招了,正是华贵妃以她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逼她用「七步倒」之毒害我。
萧玄雷霆震怒,当场下令将华贵妃禁足于长春宫,夺其凤印,交由皇后掌管。
华贵妃的父亲,当朝丞相,在朝堂上哭天抢地,说女儿冤枉。
萧玄直接将奶娘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然后「请」他回家闭门思过。
一时间,后宫风声鹤唳,前朝也暗流涌动。
我娘抱着我,忧心忡忡:「陛下,如此一来,怕是会逼得丞相狗急跳墙。」
【娘你放心,爹早就想动丞相了,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丞相私底下养的那些兵,还不够我爹的禁军塞牙缝呢。不过,宫里真正的危险,可不是华贵妃那个草包。】
萧玄正在批阅奏折的手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我。
2.
转眼到了我的满月宴。
因着华贵妃的事,这次宴会办得不算铺张,但该有的章程一样不少。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宴会进行到一半,久居深宫、一心礼佛的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驾到。
「皇帝,皇后,哀家来看看我的乖孙女。」
太后满脸慈爱,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块温润通透的暖玉,亲手为我戴在脖子上。
「这是哀家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辟邪暖玉,保佑我的阿沅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我爹娘和哥哥全都笑开了花,满朝文武齐声恭贺。
气氛祥和又温馨。
可我那向来沉稳的父皇,却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抢过我脖子上的玉佩,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玉佩摔了个粉碎。
全场死寂。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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