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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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之玉佩定情

我被夫君一剑穿心时，妹妹正倚在他怀里撒娇。

“姐姐占着王妃位置这么久，也该让给我了。”

血从胸口喷涌而出，我才想起自己曾是农家女。

那年大雪封山，我为了四两银子把自己卖进王府。

再睁眼，竟回到被牙婆买走那天。

这次我拔腿就跑，躲进柴房却撞见个重伤的俊美男人。

草草替他包扎后，我拿走了他染血的玉佩。

三个月后，东宫仪仗浩浩荡荡停在我家破草屋前。

锦衣卫统领跪满一地：“奉太子令，迎太子妃回宫。”

妹妹冲出来尖叫：“她偷过男人玉佩！”

太子轻笑：“那玉佩，是孤亲手给她的定情信物。”

2 冷剑穿心

胸口那一下，真冷。

像是腊月里最硬的冰棱子，被人狠狠捅了进来，又猛地拔出去。我的身子晃了晃，力气像破口袋里的谷糠，呼啦一下全漏光了。喉咙里又腥又甜，堵得慌，我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像只快干死在河滩上的鱼。

视线开始发花，头顶雕梁画栋的承尘模糊成一片晃动的金红色。可那声音，却像淬了毒的针，尖利地扎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王爷，姐姐占着这正妃的位子这么些年，也该让给我了嘛……”那调子又软又媚，带着钩子，是林月。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模糊的视野边缘，终于捕捉到那个依偎在萧珩怀里的身影。她穿着娇艳的桃红，云鬓微斜，一只手还搭在她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萧珩……我的夫君，端王萧珩。他穿着玄色蟒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是我当年在王府后院第一眼见到就挪不开目光的模样。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温雅笑意，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手中那柄长剑，剑尖还在往下滴着东西，一滴，一滴，落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是我的血。

那刺目的红，烫得我眼睛生疼。

“毒妇。”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那双我曾无数次痴望、以为盛着星子的眼睛，此刻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像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

毒妇？

我占着王妃的位置？

心口被洞穿的地方痛得麻木，可这两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那层麻木，直直烙进骨头缝里。

一股腥甜再也压不住，猛地冲上喉头。我呛咳着，温热的液体从嘴角不断溢出，顺着下巴淌下去，滴在胸前早已被染透的衣襟上。更多的血，正从那个窟窿里汩汩地往外冒，争先恐后，带着我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

力气彻底抽离，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朝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倒去。砰的一声闷响，骨头像是散了架。视线彻底暗下去，只有那两双绣着金线的靴子，还停留在视野最后一点模糊的光影里。

林月娇媚的声音还在飘：“王爷，您答应过我的，等我生下孩儿，就……”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

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瞬，纷乱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漫天扯絮般的大雪，冻得梆硬的黄土路，爹佝偻着腰在旱地里刨食的背影，还有爷爷奶奶抱着饿得直哭的小叔们缩在四面漏风的草屋里的叹息……

那年雪下得真大啊，埋了山，也快埋了我们一家三十口活命的指望。家里断粮好几天了，爹去了城里找活路，杳无音信。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城里来了人牙子，围着我们这群面黄肌瘦的丫头片子打转。

“四两银子，就四两！”那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婆子，尖利的嗓音穿透风雪，“够你们一家嚼用一阵子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四两银子。

沉甸甸的四两银子，换走了十四岁的我。

……

刺骨的冷，猝不及防地钻进骨头缝里。

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端王府冰冷的金砖地。

入眼是灰蒙蒙、透着腐朽气味的茅草顶棚。身上盖着的破棉絮硬得像板结的土块，又沉又冷，根本挡不住那股子无孔不入的寒气。破旧的木窗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细碎的雪沫子从窗棂缝隙里被风卷进来，打在脸上，激得皮肤一阵生疼。

这……这是我家？我爹娘那间四面透风的破草屋？

脑子昏沉得像灌满了浆糊，心口被剑刺穿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错觉。我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环顾四周。土坯墙被烟熏得黑黢黢的，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农具，灶膛里只有冰冷的灰烬。

没错，是这里。我十四岁被卖之前，住了十四年的地方。

“吱呀——”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更猛烈的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是隔壁的狗剩，鼻涕冻成了冰溜子挂在鼻子下面。

“晚、晚丫头……”他吸溜着鼻子，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快、快出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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