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实行797工作制,凌晨两点我还在改电路图。
共享文件夹突然跳出新文档:《谢意死亡记录》。
第一条写着:7月17日02:15,过度劳累诱发脑溢血(未遂)。 我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此刻正好是02:15。
第二天文档更新:电梯门故障夹击(未遂)。 午休时我果然被电梯夹住,领带勒得几乎窒息。 主
管王磊跳楼前留下遗书指控我逼死他。
当我成为全公司唾弃的凶手时,文档更新最后一条: “死于自己设计的电路板起火。” 我连夜拆解样机,发现有人改动了散热模块。
陈默站在门口微笑:“我爸两年前死在你设计的缺陷电路下。” “现在轮到你体验被烧死的滋味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
写字楼里,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沉沉压在肺叶上。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偶尔有车灯像垂死的萤火虫般在远处街道划过,转瞬即逝。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颅骨里嗡嗡震荡,和太阳穴突突的狂跳搅成一团。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耳膜,带着一种金属疲劳即将断裂前的呻吟。
谢意用力闭了闭干涩刺痛的眼睛,再睁开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线条依旧模糊地扭动,像一窝纠缠不清的蛇。他第七次修改这个该死的电源管理模块布局图了。指尖发凉,敲击键盘时带着一种细微的、神经质的颤抖。喉咙里火烧火燎,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他强忍着恶心,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冷的苦涩液体滑下喉咙,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像一块冰坨砸进胃里,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瞬间,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几乎被所有同事屏蔽掉的“协同平台”小图标,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蹦出一个刺眼的黄色提示框:
【共享文件夹更新通知:技术部/内部资料/周报模板.docx】
谢意皱紧眉头。又是谁?这个点还在折腾周报模板?技术部那群人,除了王磊那个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主管,还有谁会在这种阴间时间往共享盘里扔东西?他带着一种被深夜噪音打扰的烦躁,鼠标箭头不耐烦地移向那个闪烁的图标,点开了共享文件夹的链接。
页面加载出来,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他习惯性地滚动鼠标滚轮,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项目代号和日期。指尖的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在一堆名为“PCB_V3.2_Review”、“EMC测试报告_0709”之类的常规文件中间,突兀地插着一个崭新的条目。
文件名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疲惫混沌的视野:
《谢意死亡记录》
时间戳显示:刚刚,02:15。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窜升,瞬间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太阳穴的刺痛陡然加剧,视野边缘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起细碎的黑点。
办公室死寂一片。只有头顶那根该死的灯管,还在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鸣。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个文档。
文档里只有一行字,孤零零地躺在空白的页面上,用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宋体五号字:
第一条:7月17日,02:15。过度劳累诱发脑溢血(未遂)。
谢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又猛地转向自己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2:17。一种冰冷的麻痹感迅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揉搓着自己刺痛的太阳穴和后颈,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紊乱。刚才那股剧烈的眩晕……就是脑溢血的前兆?文档里那个刺眼的“未遂”二字,像是对他此刻狼狈模样的精准嘲讽。
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衬衫后背,黏腻冰冷。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的咖啡杯。残余的咖啡液泼洒出来,在杂乱的桌面上蜿蜒流淌,像一条污秽的小溪。他顾不上擦拭,跌跌撞撞冲向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颤抖着接了一大杯冷水,仰头猛灌。冰水冲刷过喉咙,却丝毫浇不灭心底那股疯狂滋生的寒意。
是谁?
王磊?那个总是一副笑面虎模样,却把“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挂在嘴边,恨不得把所有人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的技术主管?谢意脑子里飞快闪过王磊那张在项目进度会上永远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脸。上周,不就是王磊轻描淡写地把两个离职同事的烂摊子全甩给了他?理由冠冕堂皇:“小谢能力突出,能者多劳嘛。” 谢意盯着饮水机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塑料壳的扭曲下显得格外苍白、惊恐。王磊确实有动机,他需要一只永远高速运转的、沉默的工蚁。
或者是张强?那个整天阴阳怪气、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资深工程师?谢意记得上次评审会上,自己指出了他电路设计中的一个低级管脚线路错误,当时张强那张脸就黑得像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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