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最多活三个月。
我卖了房、辞了职,
还跟妻子发了离婚短信,
准备独自面对死亡。
可就在珠峰大本营信号塔滋啦作响时,
我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陈先生,抱歉打扰,您的病理报告弄错了……您根本没得癌症。”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我低头看向刚发送的那条短信——
“我们离婚吧”。
1 珠峰脚下的死亡短信
海拔5200米的风,
把诊断书的边角吹得像濒死的蝴蝶。
而我刚给结婚十年的妻子发完那条短信。
“我们离婚吧。”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
珠峰大本营的信号塔突然爆出一串刺啦声。
血氧仪上的数字正从82往79掉,
我盯着屏幕上“信息已送达”的绿色气泡,
突然觉得胸腔里那块“晚期肺癌”的阴影,
好像真的随着高原反应炸开了。
三天前在拉萨收到医院发来的诊断书复印件时,
我正在青旅的公共浴室冲冷水澡。
喷头的热水混着冷水砸在背上,
手机在雾蒙蒙的玻璃台面上震动。
打开邮件附件的刹那,
“右肺下叶恶性肿瘤,伴淋巴结转移”那行宋体字,
像根冰锥直接捅进我后颈。
我裸着身子蹲在瓷砖上,
直到水温彻底变冷,
才想起上个月公司体检时,
那个年轻医生皱着眉让我“再去大医院复查”的话。
当时我正忙着跟进一个千万级的项目,
想着“等忙完这阵”。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
裸辞办得异常顺利。
当我把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总监桌上时,
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用力拍我的肩:
“陈默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好治病,项目我让小李接手。”
他的手掌隔着衬衫传来温度,
眼神却瞟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我当时沉浸在“将死之人”的悲壮里,
没琢磨出那眼神里藏着的如释重负。
卖房的过程更干脆。
中介李姐是我老乡,接到电话时嗓门亮得能穿透听筒:
“默哥你可想开了?那学区房挂半年了,早该降价!”
她带着客户来看房那天,
我正在打包书房里的书。
林晚的婚纱照摆在书架最顶层,
她穿着白纱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十年前我们在海边拍的,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
我却觉得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样子。
李姐领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客厅转悠,
突然压低声音问我:“哥,是不是急用钱?我看你这状态……”
我把一本《百年孤独》塞进纸箱,
头也不抬地说:“嗯,治病。”
李姐的嘴张了张,没再问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其实是王建军的远房表弟。
而王建军,就是我大学时的情敌,
现在市一院病理科的主任。
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在珠峰脚下,
我正把最后一点青稞酒倒进搪瓷缸。
夕阳把远处的雪山染成金红色,
像极了林晚最喜欢的那种枫叶糖浆。
我摸出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她三天前发来的微信:
“老公,儿子月考进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时我正在纳木错看星空,
随手回了句“忙”。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混蛋的回复。
酒液顺着喉咙往下烧,
带着一股劣质酒精的苦味。
我想起出发前林晚帮我收拾行李的样子,
她把羽绒服叠了又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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