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前夫发现我才是白月光

离婚当天，前夫发现我才是白月光第1章试读

民政局门口那扇玻璃门，像个巨大的、冰冷的鱼缸，把进进出出的人影都扭曲了形状。我捏着那本还带着点打印机热气的墨绿色小册子，指尖冰凉。阳光白得晃眼，却一丝暖意也透不进骨头缝里。沈砚就站在几步开外，阳光把他昂贵西装的面料照得过分挺括，他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身旁依偎着的苏雨柔身上。苏雨柔今天穿了条剪裁极好的孕妇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弧度，一只手松松搭在小腹上，姿态像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战利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车流的噪音闷闷地传过来。沈砚的目光终于从苏雨柔的小腹上移开，扫过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甚至有点磨毛的旧连衣裙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带着一种混合了习惯性挑剔和终于解脱的释然。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在通知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事：

“房子归你，算是对你这十年的补偿。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砸在心上却沉甸甸的，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十年，原来只值一套房子，和一句居高临下的“好自为之”。

苏雨柔适时地轻笑出声，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蜜糖的刀子。她挽紧了沈砚的手臂，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得意。“晚晚姐，”她叫我，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你也别太难过啦。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阿砚也是怕你以后日子不好过，特意把房子留给你了呢。要我说呀，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找个真正心疼自己的人……”她说着，另一只手又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动作轻柔得近乎炫耀。

沈砚没看她，也没看我，只是微微颔首，仿佛苏雨柔的话替他道尽了所有“仁慈”。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透着一种冷漠的坚硬。我知道，他的思绪恐怕早已飘到了别处——那个他珍藏了十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身上。苏雨柔的存在，不过是填补那个虚幻身影留下的巨大空洞。而我林晚晚，连填补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占据了他配偶栏十年之久的、面目模糊的背景板。

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脚底迅速蔓延上来，冻僵了四肢百骸。喉咙里堵得发慌，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解释？质问？哀求？早在苏雨柔第一次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我面前，亮出那张孕检单时，在沈砚沉默着、默认一切时，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捏紧了手里那本小小的离婚证，薄薄的塑料封皮硌着掌心。最后看了一眼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男的挺拔矜贵，女的娇俏明媚，在刺眼的阳光下，和谐得刺目。我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狠狠甩在身后。

高跟鞋敲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虚又软。阳光白晃晃地晒着，我却只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

回到那间住了十年、如今空荡得像个巨大坟墓的屋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沈砚惯用的那款清冽须后水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无比讽刺。属于我的东西很少，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就装下了大半。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翻旧了的书，一个用了很久有些掉漆的马克杯……这就是我林晚晚十年婚姻的全部家当。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是沈砚让助理送来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条款冰冷而清晰，那套三居室的房子，确实划到了我的名下。白纸黑字，像一笔冰冷的买断费。我盯着那几行字，视线有点模糊。十年光阴，青春耗尽，最终就换来了这四面墙壁？心底那个早已被现实磨得麻木的角落，还是泛起一丝尖锐的疼。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我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塞，划开接听。

“您好，请问是林晚晚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沉稳而公事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是。”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里是‘明诚律师事务所’。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对方语速平稳，“我受林文渊先生生前委托，作为他的遗嘱执行人，现正式通知您，林文渊先生已于上月十六日辞世。根据他亲笔签署并公证的遗嘱，您是他指定的唯一遗产继承人。”

林文渊？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只激起极其微弱的涟漪。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浮动了一下，模糊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似乎是……一个远房的、几乎没有走动过的叔公？印象里只有过年时家族聚餐远远见过几次的、沉默寡言的老人。他……去世了？还指定我继承遗产？

荒谬感瞬间压过了悲伤。我握着手机，几乎要失笑出声。这算什么？命运在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后，又随手塞给我一颗甜得发腻的糖？一个连名字都几乎记不清的远房亲戚，能留下什么像样的遗产？几千块？还是一套乡下不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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