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日午后,我正在府中绣花,忽闻丫鬟慌张来报。
"小姐,小姐不好了!"翠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外头有人说咱们在城东的那处宅院,昨夜张灯结彩娶亲了!"
我手中的绣花针险些扎到手指。
"胡说八道!"我皱眉道,"那宅院是我的陪嫁,钥匙都在我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在里面娶亲?"
翠儿连忙递上一块帕子:"小姐,您瞧瞧这个。是隔壁王婶子给的,说是从咱们宅院门口捡的。"
我接过帕子一看,竟是大红的喜帕,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备轿,去城东。"
翠儿欲言又止:"小姐,老爷交代您近日不要出府..."
"我自有分寸!"
城东的宅院是父亲三年前为我准备的陪嫁。当时我心悦那寒门书生萧怀安,父亲见我坚持,便斥巨资买下这处三进的宅院,又花费无数银两精心装修。
可谁知,萧怀安中了状元后便变了心思。
他说要娶门第相当的女子,说我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
那日他来退婚时,我还记得他那副嘴脸:"沈婉音,你我出身悬殊,如今我乃天子门生,岂能娶一个... ..."
"娶一个什么?"我当时质问他。
"娶一个只会绣花吟诗的花瓶。"他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当即撕毁了婚书,发誓此生不再见他。
可如今,竟有人说我的宅院里有人娶亲?
轿子停在宅院门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门前确实铺着红毯,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还挂着彩绸。几个小厮正在收拾残留的花瓣和红蜡。
"这位小姐,您找谁?"一个小厮拦住了我。
"这是我的宅子!"我怒道,"你们是谁?凭什么在我家里?"
小厮愣了愣,随即笑道:"小姐莫要开玩笑,这是我们老爷的新房。"
我气得浑身发抖,推开小厮就往里冲。
院中处处都是喜庆的布置,我精心挑选的那些摆设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俗艳的装饰。
更可气的是,正堂里居然摆着一副新的牌位,上面写着"萧府历代祖宗之位"。
萧府?
我倒吸一口凉气。
莫非...
"是谁在我府中大呼小叫?"
熟悉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我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负心薄幸的萧怀安!
他穿着崭新的状元袍,头戴金冠,俨然一副得意模样。
见到我,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气极反笑,"萧状元,这可是我的宅子,我为何不能来?"
"你的宅子?"萧怀安眉头微皱,"沈小姐,莫要说笑了。这宅子我花费千两银子买下,怎么成了你的?"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从内室走出一个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娇滴滴地挽住萧怀安的胳膊:"夫君,这位姐姐是谁呀?"
看清那女子的脸,我更是火冒三丈。
那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柳如烟!
"夫人,这位是..."萧怀安正要解释,我便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一切,"萧状元好本事,先是骗我说要娶门第相当的女子,如今又占了我的宅子来娶亲。真是好算计!"
2
"沈小姐,请你慎言。"萧怀安脸色一沉,"这宅子是我买的,有房契为证。"
"房契?"我冷笑,"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萧怀安神色闪烁,显然拿不出什么房契。
柳如烟在一旁娇声道:"夫君,这位姐姐怕不是神智有些问题?怎么跑到咱们家说这是她的宅子?"
"闭嘴!"我怒视柳如烟,"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你...你说什么?"柳如烟脸色大变,"我堂堂户部尚书的女儿,正妻之位,怎么成了小三?"
"正妻?"我气极反笑,"这宅子本就是我的陪嫁,是我和萧怀安的婚房!他在我的婚房里娶你,你不是小三是什么?"
萧怀安连忙道:"沈小姐,我们早已退婚,你这样说未免..."
"退婚又如何?"我打断他,"这宅子是我父亲买下装修的,难道因为你我退婚,就要白白送给你不成?"
"这..."萧怀安哑口无言。
我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甩在他面前:"这是房契,这是装修的账目,这是当时工匠的契约。萧状元,你敢说这宅子是你买的?"
萧怀安脸色苍白,显然没想到我会保留这些证据。
柳如烟在一旁急了:"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宅子是你的祖产吗?"
"祖产?"我嗤笑,"萧怀安,你一个寒门出身,祖上三代都是佃农,哪来的祖产?你竟敢如此欺骗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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