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视线扫过我与阿阮两人,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父亲母亲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样,神色了然,但是看着妹妹时却依旧带着惋惜。
也是,那时候只有我刚被测灵水测出了灵力,而阿阮没有。
虽然只有我拜临恒神君为师,但是每年一次的测灵,师父都有过问妹妹情况。想来,等妹妹有了灵力,必然也可以同我一样拜师的。
我闭上双眼,想着禁术的施法手法和口诀,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绪,将神识探入到自己的灵海深处,找到灵根。
在我将灵根里的力量引导出来之际,耳边似乎突然听到了贪月的声音,「你想清楚了?一旦你将自己的净月之力给了她人,你便再也运不起这股力量了。」
没错,净月之力。
这是除了自己的灵血之外,另外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我的另外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可一想到没有灵力的妹妹会因双生胎的忌讳被抹杀掉,不如给了阿阮自保。更何况,我还有灵血可供我灵力充沛。
于是那一夜,我忍着剧痛,把净月之力生生从自己身上剥离,给了阿阮。
痛意似乎是从灵魂深处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剥离之后,最终我因难忍而晕厥了过去。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如果这般换来的剧痛,如果这般失去的净月之力,换来的是那样的结果,如果能重来……我定然不会这么傻乎乎的付出自己。
2.
等我再次醒来,夜色昏沉,阿阮躺在不远处人事不省。
我急忙爬起来,扶起她,轻拍她的肩膀,急切道:「阿阮,阿阮。」
我不会是被那魔头蒙骗了吧。
正当我焦急无措时,一行人汹汹赶来,为首的便是我的父亲母亲。
还好有人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母亲愤愤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受那惯性身子不稳,跌坐在地,脸颊顿时传来刺痛,剥离净月之力带来的灵力不稳的后遗症让我气血上涌,猛地吐了一口血。
我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我素来敬重的母亲,仿若仇人似的推开我,抱着阿阮:「阿阮,阿阮,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娘亲。」
「母亲……」
「你把阿阮怎么了?!」
「我……」我不习惯,不习惯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似她暗暗提防的我终于伤害了阿阮,好似我是蓄谋了已久。
可那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眼前是神色紧张的母亲,心疼地擦拭着阿阮脸上不知何时沾染的脏污,我僵硬地强迫自己扭头看向父亲,他也只是皱眉,不发一言。
可是,从头到尾,他没有看看我,没有问我怎么样。
我耳边嗡鸣,恍然回到了多年前。
「修仙大家倾家的那对双生女怎只剩一个了?」
「你不知道啊,修仙族千百年来从无双生,她二人必然一强一弱,传闻强者自娘胎里开始吞噬弱者,如降生之日仍未吞噬完,那必然后患无穷。」那声音突然压低,「现这两人若非那彩凤降临,早在降生之时便会被抹杀掉!」
「那现在已经被抹杀掉一个了?」
「哪里能,现在二人还小,灵力相差不显,怎会现在就弃了一个?二人还好好的。」
「我见那位小姐穿着精美华丽,出行左右护卫,那强者便是那小姐吗?」
「不,是另外一个的大小姐。」
另一人道:「可她一身朴素,若非她们长相相似,谁能想到她竟是倾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