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乐一愣,赶紧看了看身旁的顾霁寒,眸光一转,笑盈盈的道:
“不是,是你阿娘坚持要这么做的!你看,我父亲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还没有娶过妻!”
沈栖棠眨了眨眼睛,她不信。
没娶妻,为何会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真的,不信你跟我回我家瞧瞧!我家是……”
眼看着顾栖乐要把人往宫里拐,越说越离谱了,顾霁寒立刻开口打断了她,“好了,栖乐。”
顾栖乐鼓着腮,小声嗫嚅着:“我喜欢妹妹,你不喜欢吗?”
顾霁寒自然也是喜欢沈栖棠的,尤其想到她是柳望舒的女儿,他更是喜欢。
于是,顾霁寒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递给沈栖棠,道:
“这是能保平安的玉佩,拿着。日后,若是有麻烦,拿着他去京兆尹,会有人帮你。”
沈栖棠接过玉佩,看着上面的龙纹,小心肝儿猛猛的跳。
在大凌,能用龙纹的只有皇族!
眼前的男子气度不凡,又姓顾……
原来是个王爷!
顾霁寒留下玉佩后,便带着顾栖乐起身。
他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柳望舒所在的那间屋子,手指微微收紧了,最后才走出去。
一出客栈,顾栖乐这个小公主就不满了,拦着顾霁寒,有些任性道:
“父皇,就算你要罚我,我也要说!你分明是喜欢棠棠阿娘的,你为何不趁机要了她?”
她父皇是人中之龙,棠棠的阿娘也是貌美的仙子,他们若是在一起,那定然是一段佳话。
而且,他们这样好看的人凑在一起,生出的孩子,也会跟棠棠一般的好看。
她想要这样的弟弟妹妹!
“不能要。”顾霁寒不多作解释,说完便绕过了这小丫头上了马车。
顾栖棠实在是不明白,抓住刚好回来的萧九凌问:“九哥,你说,为何父皇不能要棠棠的阿娘?”
“她是乐成侯之妻,有夫之妇!”萧九凌道。
“啊?”
轰隆隆!
此时,苍穹之上一阵电闪雷鸣,将这沉寂的夜彻底的打破。
顾栖乐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半晌也回不过神来,是……是侯府的主母啊!
那这就麻烦了,她总不能帮父皇强抢臣妻啊。
顾栖乐是扁着嘴,可怜巴巴的上了马车。
而萧九凌则站在马车旁,抬眸看着客栈的二楼。
夜色下,他幽邃的眸子里隐隐的溢着些许暗芒……
一直等外头没有了马车的声音,沈栖棠才进去找柳望舒,她小心的查看了一番,确认柳望舒身上并无其他伤痕,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那玉佩的主人,担忧的问:
“阿娘,那人是不是挟恩图报,要你对她以身相许了?”
她阿娘的姿容身段,确实会让不少男子生出这样的奢望。
柳望舒心情复杂,她不知该如何跟女儿解释。
顾霁寒的那几句话确实是吓了她一跳。
明明,她说了自己是侯府的夫人,他竟还敢那样霸道的说什么,只需要她……
出身青楼,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听了不少,早就不会为那些动容。
可不知为何,今晚这一句,却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她想,许是她看过太多虚伪的男子,忽然遇上了一个真诚的,所以是感动了吧。
但也仅仅是感动。
沈栖棠看她阿娘不说话,有些担心。
可她也知道她阿娘的性子,若是不想说的,哪怕她缠着也不会说。
她就不问了,不管阿娘要做什么,身为女儿,她都会支持!
……
这一夜京城突然大雨。
乐成侯府也是闹了起来。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吓得府中人心惶惶。
沈老夫人本已歇息,听说那死尸是她派去害沈栖棠跟柳望舒的,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儿啊……那柳望舒是个邪气的!咱们沈家不能留她!你索性将她跟小野种一起杀了吧!”
沈老夫人皱着眉,惴惴不安的说道。
可是沈伯远却不同意,“母亲,今夜睿王又派人送了补药!他对柳望舒这个贱人是势在必得。
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为了你那些孙女的前程,咱们必须哄柳望舒母女!”
“她来的第一日,咱们家就见了血。我怕日后……日后……还有大祸!”沈老夫人握着佛珠,叹了口气,又道:
“我吃斋念佛那么多年,从未造过杀孽,可今晚却见着了这样不干净的东西!”
“母亲,这兴许是巧合!”沈伯远觉得一个死人罢了,不必这般紧张,当下最重要的是攀附睿王。
“今日睿王同儿子说,若是柳望舒心甘情愿的服侍他,他就让儿子配享太庙!
还有沈瑶沈熙这些……及笄后,他也愿意让世子挑一个当夫人!”
睿王身份非凡,他们沈家若真的攀附上了,那就再也不必担心日后了。
沈老夫人确实也心动了。
可是想到柳望舒要的,她又叹气,“那一大一小两个贱人不愿回府,要夫人的名分,你怎么给!”
沈伯远沉默了。
沈老夫人想了想,狠心道:“若她真想要,那我们也不是不能给。”
“母亲的意思是……”沈伯远问。
“她想当侯府的夫人,你就让她当几天摆摆谱。等着她们母女尾巴翘上天了,你再设计让那娼妇失身……
哼!到时候以七出之由,就能休了她!”沈老夫人眼神阴狠的笑了笑。
她当年就是这样除掉抢她恩宠的那些小妾的。
“她在意沈栖棠那个小野种,定然会回来求你!到时候你就威胁她,若是不进睿王府……
凭她犯的那些事,你能让她与沈栖棠流放当军姬!”
沈伯远想了想,笑了,“母亲不愧是女中诸葛,这招实在是妙!柳望舒是娼妓,她最不愿小野种跟她一般!
哼,只要咱们用这招,她就必须低头,老老实实的听咱们摆布!”
“明日你就去接他们母女吧。宗亲族长,我去帮你请!他们母女无依无靠,就算拿了名分,也翻不起风浪!”
沈伯远是心情愉悦的走了。
但沈老夫人却依旧愁眉紧锁,她吩咐徐妈妈,“给那个小野种也下药!这两个祸害,要一起死在睿王府才好!”
到了第二日,沈伯远下了早朝,换了常服,便来客栈寻沈栖棠跟柳望舒。
柳望舒给沈栖棠换了一身庄重的襦裙,再将沈伯远给的那套珠花戴在她头上。
“棠棠,沈家的宗亲一定会认你。”
沈栖棠却没有那样轻松,她掏出了昨晚顾霁寒给的玉佩,出门找客栈的掌柜:
“劳烦掌柜帮我们母女将这块玉佩拿给京兆尹,请他来乐成侯府当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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