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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维港都知道,纪冬宜被赌王继承人李柏言放在心尖上宠了八年,却迟迟未能踏进李家大门。
只因地位显赫的赌王李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继承人想要娶妻,必须经过家中所有长辈点头。
可李柏言却和他的第七房小妈势同水火。
他们斗得最狠时,纪冬宜被连累流产两次,重伤十二次,最严重的那次破了相,修复三年才见好。
李柏言红了眼,不顾父亲震怒,亲手将陈嘉欣押进祠堂,家法九十九鞭,硬是打掉了他父亲盼了多年的老来子。
陈嘉欣也不甘示弱,一句:“我与纪冬宜属相犯冲”,便生生逼得纪冬宜当了八年的“纪小姐”,即使给陈嘉欣跪了八年,敬了无数杯茶,也仍未踏进李家大门。
直到老爷子突发心梗去世,陈嘉欣一夜失势。
李柏言才在葬礼次日,迫不及待牵着纪冬宜去登记。
港媒标题一如既往刻薄滑稽:
“美艳小妈哭丧变哭穷,嫡子携军师纪小姐灵堂晒证!”
人人都说纪冬宜苦尽甘来,终于成为李家说一不二的当家太太。
纪冬宜也这样认为。
直到她经过珠宝店时,店员认出她,笑得如同见了上帝:
“纪小姐何必亲自来?李先生十分重视,给您订的珠宝早已送到半岛酒店了,真是恩爱!”
纪冬宜一怔:“什么珠宝?”
店员了然,不敢透露李柏言给新婚夫人的惊喜,只抿嘴摇头:“您去看看便知道了。”
纪冬宜赶到酒店,宴厅里正在摆酒。她以为走错,转身欲走。
抬眼却见灯光下,一对新人并肩而立。
她在看清脸后愣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那位昨天刚和她领完证的丈夫李柏言,此刻却揽着比他还小两岁的小妈陈嘉欣,频频向宾客敬酒。
二人穿着龙凤喜袍,如同恩爱鸳鸯一般穿梭在席间。
纪冬宜耳中嗡的一声,所有声响霎时褪去。
她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说笑——
“李先生好福气,同娶两房,不知七太太和纪小姐谁是娇妻,谁是美妾?”
穿着红色喜褂的李柏言身姿高挺,他听到调笑丝毫不生气,揽着陈嘉欣笑说:
“在维港,摆了酒的才是正房。”
“还有,你该改口了。”
于是朋友笑着敬酒:“是我失言,李先生,李太太。”
“你和嘉欣这十年的爱情长跑不容易,可算是修成正果了。”
“话说回来,可惜当初老爷子反对,要是十年前你们摆了酒,如今小孩都要满地跑了。”
有人陪笑:
“可不是,你们这边打情骂俏,连累人家纪小姐两次流产,还破了相只能去整容!”
纪冬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曾被陈嘉欣戴着戒指打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一瞬间心如刀绞,疼得她脸色苍白,几乎麻木,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直到服务生不小心撞到她道歉,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小姐,需要给您倒杯水吗?”
不知过了多久,纪冬宜终于回过神来,语气冷硬:
“不需要,帮我报警,这里有人犯重婚罪。”
警察来得很快,宴厅内的气氛被彻底破坏。
李柏言环顾四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问:“是谁故意找死,敢在摆酒的日子给我难堪?”
纪冬宜踩着高跟,顶着满屋不可置信的目光走进:“是我报的警。”
陈嘉欣惊讶一瞬后立刻反应过来,正房姿态,笑容端庄,挽上李柏言的胳膊:
“纪小姐这是何必?今日事要是传到媒体嘴里,明日李氏股票就要下跌……未免太不懂事。”
李柏言看向纪冬宜,刚要问是谁向她告密,就被打断。
“半岛酒店,你真会选地方。”
李柏言一愣。
李柏言向纪冬宜求婚时,纪冬宜曾告诉过他,只要新人在半岛酒店摆酒,就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她早亡的爸妈就是在这里摆的酒,后来果然生同衾死同穴。
李柏言听完,用心记在备忘录里,甚至提前几年就开始预订。
后来纪冬宜提及,他总答还没约到。
纪冬宜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走进半岛婚宴厅,竟然是参加她丈夫的婚礼。
李柏言神色有些不自然,开口解释:
“地方是嘉欣选的,我事先不知情。”
“和嘉欣摆酒是权宜之计,她一个女人要是守不住遗产,会被其他几房活撕了。”
“冬宜,我不能见死不救,你要大度。”
他虽在解释,可语气里隐隐有几分威胁与命令。
李柏言如今大权在握,话刚说完,就有朋友出言解围:
“纪小姐要有大房气度。老爷子年轻风流时同娶七房,柏言作为继承人不会输他。要是回回都闹一次,可不是聪明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