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安被老婆训得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老老实实在厨房里帮忙,等到饭菜都准备好时,玉梅和大壮也回来了。一家人吃过夜饭后,天很快就黑下来了。
农村夜里没什么好娱乐的,晚饭后不是串门聊天,就是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然后不到十点钟,基本上就都上床睡觉去了。
杨成安作为支书关心和帮助王美香吴秀芝是允许的,甚至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折腾出什么难堪的事来就行。所以杨成安往美香家跑,基本上都不会瞒着吴秀芝。但出于尽量避免被别人说闲话,他去美香家还是夜里去的多,因为农村一到夜里基本上就没人出门了,美香家住得又相对偏一些,这样他送些东西给她也就不会被人看见。
现在天黑下来了,他得把药给美香送去了,如果去得太晚了反而不好。
到了美香家,见门开着,屋里还亮着油灯,他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美香,你在家不?”杨成安问道。
美香从睡房里走出来,见杨成安站在门口,就走过来招呼他进屋坐。
杨成安又问:“怎么不见两个丫头,不会是现在就睡了吧?”
美香笑盈盈地说:“她俩去同学家玩去了,不到十点钟是不会回来的。”
杨成安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堂屋。
一进屋,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是肥皂的味道,从王美香的身上散发出来,显然她刚洗过澡。现在农村的女人洗澡有肥皂用就不错了,用香皂那只能是在梦里。但此时在肥皂的味道中,还有一种男人特别喜欢的味道,那就是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
这是一个历经磨难的少妇的体香,这体香对于杨成安来说是熟悉的,因为他每一次走近美香时都能享受到,只不过这一次更加迷人,使他一下子连东南西北都有点分不清了。
“美美、美香,这、这是你要的药。”杨成安结结巴巴地说,然后从衣袋里把那两付中药拿出来,放在身边的饭桌上。
然后他再也不敢待了,趁现在自己还清醒,还能把持得住,赶紧逃之夭夭。
然而晚了,美香已经把门关上,并且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
“成安哥,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你、你要了我吧。”美香扑进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泪流满面地说。
照理说到了这个时候,杨成安别说自己姓什么,怕是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可他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过来人,所以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一头扎进温柔乡里,而是拼命地控制自己,使自己的头脑至少此时还能够保持清醒。
“成安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是心甘情愿的,决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更不会要求你什么,只要你今后还能时不时地想起我就行。”美香说着,轻轻地哭出声来。
杨成安感到她柔软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感到她的泪水已经把他的肩膀浸湿了一大片,感到她是那样可爱又是那样可怜,感到她是在哭自己的命运,哭自己年纪轻轻就饱经磨难的人生。
对这样一个女人,杨成安是无论如何也干不了那事的,他要是真的把她抱上床,那他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将随着这一抱而彻底变味。
他轻轻地将她推开,然后转身向大门走去,到了门口他把门打开,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有些发呆的美香说:“以后不要叫我成安哥,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杨叔。”说完走出门去,之后再将门关上,然后撒腿就跑。
从那以后,杨成安还像以前一样照顾王美香,尽力帮王美香,但再也没有去过她家。
第二天是星期天,杨玉兰一大早就带着女儿旺海燕回来了。
已经两岁的旺海燕可爱得一塌糊涂,吴秀芝把她疼爱得就像心尖肉似的,一见面就先抱着亲个不停。杨成安也和吴秀芝一样,把这个外孙女当成了家里最大的宝贝。
今天除了旺小山外,孩子们都在家,老两口一高兴,就把那只还在下蛋的母鸡给杀了。
农村是没有什么星期天的,所以中午吃过饭后,玉芬就回夫家去了,大壮和玉梅也出工去了,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和玉兰母女。
这时候玉兰又说起了旺小山。
她说旺小山已经三天没有打电话到学校来了,说着说着又哭鼻子了。
杨成安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就劝她不老是自己吓自己,一定要相信旺小山。
“你忘了那年他和韦慧去大队的事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点事也没有,更何况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成安说。
杨玉兰有些生气,跺着脚说:“哎呀爸,那时他们只是去大队,就算想干点什么也没时间。现在是去省城,天远地远的,谁敢保证他俩在一起久了不会日久生情。”
“就是就是,那小狐狸精直到现在还不嫁人,我看就是在等机会。现在终于让她给等着了,我看八成早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吴秀芝连忙帮腔。
这下杨成安更气了,骂道:“臭老娘们,你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他俩要真有那个心,还会等到现在。再说干那事又不是挖地盖房子,一支烟的时间就完事了。”
这下杨成安又捅了马蜂窝了,吴秀芝又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好啊死老鬼,一支烟的时间,这么说你在菜园子里干了好多回了是不是?我说你怎么那么爱往人家菜园跑,原来是早就算好时间了啊。”
老爸和王美香的事杨玉兰也听说过一些,三姐妹也曾经偷偷地跟踪观察过,结果证明老爸不是那种人。现在老妈又拿这事敲打老爸,杨玉兰第一个就不高兴。
“哎呀妈,你怎么又拿这事来骂我爸,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爸不是那种人,你就是不信!”杨玉兰又跺着脚说。
吴秀芝见女儿不向着她,更生气了,说:“你爸这种人就是要经常敲打,少一天不敲打他就会变坏。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要是不经常敲打,几年前可能他就给你们找个小妈来了!”
“那你就敲吧,敲来敲去弄假成真,把老爸敲到别人身边去你就甘心了!”杨玉兰的脾气跟吴秀芝一样,这下倒好,母女俩针锋相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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