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德国人的坦克?”维克多听完战士的汇报,心里不禁猛地往下一沉,暗说:“完了,彻底完蛋了。一营都是步兵,没有携带任何的反坦克武器,此刻和德国人的坦克遭遇,恐怕会损失惨重。”
而罗科索夫斯基听后,脸上虽然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但他却镇定地问探路的战士:“有多少辆坦克,都是一些什么型号?”
“有五辆坦克和三辆满载士兵的卡车。”
“军长同志,”维克多听完战士的汇报,连忙对罗科索夫斯基说:“我们没有反坦克武器,若是贸然进攻的话,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伤亡。我看还是命令部队隐蔽在道路两侧的森林里,放德国人的坦克过去吧。”
“不行。”谁知维克多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否定:“若我们让德国人的坦克顺利通过,他们冲到62师的后方,到时季莫申科上校的部队就有被德国人合围的危险。”
躲又不能躲,打又打不过,这下可让维克多为难了。
见维克多站在原地发呆,罗科索夫斯基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他皱着眉头说:“维克多,你还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再不让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敌人的坦克就该开过来了。”
“营长同志,”站在旁边的阿赫梅德萨芬提醒维克多:“要不,我们还是化妆成德国人,来解决这股敌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本来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德军坦克头痛的维克多,顿时眼前一亮,对啊,营里还携带有不少的德军军服,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途。
“格里萨大尉,”维克多在片刻间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案,便直接给格里萨下命令:“你和奥列格上尉带二连隐蔽在公路的左侧,瓦列里上尉带三连隐蔽在公路的右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了,营长同志。”格里萨和两位连长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与二连和三连的连长商量好射击的信号之后,维克多又对阿赫梅德萨芬说:“少尉同志,让一连的战士立即换上德国人的军服,然后在这里等德国人上钩。”
很快,二连、三连都进入公路两侧的森林隐蔽起来,而一连也换上了德军的制服,装模作样地在这里设了一个临时的哨卡。
“军长同志,”维克多在监督战士们设置路障时,看到罗科索夫斯基还站在公路上,连忙走过去对他说:“这里太危险,您还是和警卫班隐蔽到公路旁的森林里去吧。”
好在罗科索夫斯基并没有固执己见,而是从善如流,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他的警卫班进了路边的森林。
这时原来传来的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证明敌人的坦克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很快,德军的坦克和卡车就出现在维克多的视野里。前面是五辆三号坦克,后面跟着三辆满载士兵的卡车。驾驶台顶部各架着一挺MG34机枪,可能是觉得这里不会有苏军的出现,德军机**并没有据枪警戒,而是站直身体与旁边的士兵在有说有笑。
领头的坦克上,一名穿着黑色的连衫裤坦克服的坦克兵,从炮塔处探出半截身子,两只手撑在舱口上,双眼直望着前方。由于没有戴坦克帽,坦克在行驶时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他金色的头发。
维克多看到这名坦克兵的时候,心里总觉得对方的脸上带着轻蔑而又傲慢的笑容,俨然是一副以胜利者自居的表情。因此,维克多恨不得马上端起冲锋枪,对准这张目空一切、得意忘形的脸来上一梭子,让他彻底见鬼去。
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朝德军坦克兵开枪,自己倒是痛快了,但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营的指战员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他们吃亏在没有任何反坦克武器,一旦打起来肯定会伤亡惨重。因此,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低声对旁边的阿赫梅德萨芬说:“少尉同志,告诉大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把命令对各班班长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当德军坦克距离维克多等人还有五六十米时,一名手里拿着信号旗的战士上前,向坦克发出了停止前进的信号。
“喂,上尉!”虽然看到战士用信号旗发出的信号,但德军的坦克还是开到距离他们十几米的位置停下。那名坦克兵从炮塔里爬出来,站在坦克车身上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跳下坦克朝维克多走来,还隔着老远就大声地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我们是第13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奉命在这里检查过往的车辆。”维克多自然还是冒充那位死掉的德军上尉:“你们是哪部分的,从哪里来的?”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坦克兵笑呵呵地说道:“我是第25装甲师的恩斯特上尉,我们两个师都隶属于冯·马肯森将军的第3摩托化军。不瞒你说,我们是刚从罗夫诺退下来的。”
“哦,从罗夫诺方向退下来的?”维克多知道罗科索夫斯基下一步就准备返回罗夫诺,正好通过这名坦克兵上尉,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我们的部队进展如何?”
“不太顺利。”恩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向了维克多:“来一支?!”被维克多拒绝之后,他自顾自地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即点燃,而是垂头丧气地说,“我们一个坦克营从罗夫诺的南面,向俄国人的阵地发起了进攻。但令人遗憾的是,俄国人的兵力实在太多,仅仅凭我们一个营是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打了大半天时间,就只剩下我们这么点人了。”
“哦,你们就剩下这么点人?”维克多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狂喜。原本他想利用伪装接近敌人,将其消灭后就迅速转移。但得知对方的兵力有限,他又改了主意,准备连人带坦克一起俘虏,然后都带到罗夫诺,没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发挥一些作用。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谨慎地问:“恩斯特上尉,你们的后面真没有我们的部队了?”
恩斯特听维克多这么问,还以为对方担心苏军会乘机追过来,连忙安慰道:“上尉,虽说在我们后面没有自己人,但同样也没有俄国人的追兵,你完全可以放心,至少在今天之内,你们不会有机会和俄国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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