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岑宁,是个靠给跑腿为生的穿越者,顺便能看见别人头顶的气运。
我的目标很纯粹:搞钱,然后躺平。
直到我接了趟给国公府送东西的活,撞上了新科状元裴辞来退婚。
退的,是国公府那位与我同名的嫡小姐。
裴辞一身状元红袍,头顶金光刺眼,当着半条街人的面,说国公府岑宁配不上他。
他身边的丞相千金,满眼鄙夷地丢给我一锭银子,让我滚远点,别脏了状元爷的眼。
我捏着银子,看着他们。
一个,金光底下缠着肮脏的黑线,是偷来的运气。
另一个,桃花粉里混着大片衰败的灰,是个标准的冤大头。
我没滚。
我决定接一单大的。比如,亲手把他那身金光扒下来,看看底下究竟是什么货色。
毕竟,看人倒霉,比赚钱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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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岑宁,是个跑腿的。
京城里三教九流,只要给钱,送信、送饭、送人、送命……除了送命不干,其他我都接。
今天这单,是给城西的定国公府送一盒新出的点心。
活儿不累,钱也给得爽快。
我刚到国公府的侧门,就看见正门那边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我这人不好热闹,但那热闹中间,有两团光太扎眼。
一团是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像正午的太阳。
另一团是腻歪的桃花粉,跟不要钱一样往那团金光上贴。
我眯了眯眼。
这是我穿越过来后得的毛病,或者说,是本事。
我能看见人头顶的气运。
普通人是白色,倒霉蛋是灰色,死期将至的是黑色。
至于金色,那是泼天的富贵。粉色,自然是烂俗的桃花。
我来京城三个月,算上今天,也就见过两次金光。
上一次,是当朝首辅。
这一次,是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状元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全是意气风发。
“我裴辞今日高中,乃是文曲星下凡,身负匡扶社稷之责。与国公府的婚约,实乃年少无知时的戏言,当不得真!”
声音朗朗,传遍了半条街。
退婚?
我抱着食盒,听明白了。
新科状元裴辞,要退了定国公府的婚。
我记得国公府的嫡小姐,好像也叫岑宁。
啧,同名不同命。
“裴郎说得对!”
那团桃花粉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是个穿着华丽的姑娘,挽着裴辞的胳膊,一脸得意。
“如今的国公府,早就不是二十年前了。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我们的状元爷?岑宁,你听见了吗?赶紧让你爹把婚书拿出来,别耽误了裴郎的前程!”
她喊的是“岑宁”。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我身上。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怀里抱着个半旧的食盒。
脸上还沾着点刚才赶路蹭上的灰。
丞相千金柳若雪,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神跟看一只臭虫没什么两样。
“你就是岑宁?”她问。
我还没开口,状元郎裴辞也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国公府已经落魄到让你穿成这样就出门了?”
我懂了。
他们把我当成了那个国公府的岑宁。
毕竟,没几个人见过那位深居简出的嫡小姐。
柳若雪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直接扔到我脚下。
“拿着,滚吧。以后别再来纠缠裴郎。你跟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银子滚到我脚边,沾了尘土。
足足十两。够我跑一个月腿了。
我没动。
我抬头,仔细看着裴辞头顶那团金光。
亮是真亮。
但那金光的根部,黏着一缕头发丝那么细的黑线。
像一块上好的美玉,内里却藏着一条会扩散的石纹。
偷来的运气。
或者说,借来的。
借来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我弯腰,把银子捡了起来。
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柳若雪笑了。
“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柳若雪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裴辞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里全是冷意。
“岑宁,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就是不识抬举。”我把银子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十两,我收了。就当是你俩今天,提前给我这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买个平安的。”
“毕竟,”我看着裴辞,一字一句地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状元爷,你这身金光,有点虚啊。”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敲了敲国公府的侧门。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