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石
杨天泰略一沉吟,扭头看了看苏小鱼。李田牧立刻会意,直接点点头朝苏小鱼说道:“小鱼,刚才胡婶子找你呢,让你回家帮忙做点杂活儿。阿玉,婶子家里水也不多了,你去帮她打点水回去。”
苏小鱼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听李田牧让自己回家,当即说道:“姥姥找我吗?好,我马上回去。阿玉哥,咱们走吧?”说着苏小鱼便拉起顽玉右手往村里走去。顽玉扫视了众人一眼,哼了一声,任由苏小鱼拉着他回到村子里。
苏小鱼虽然好骗,但顽玉却知道他们有事不想让他和苏小鱼知道,至于胡姥姥家里没水,那更是随口编的理由。
木无双见他俩走远了,才小声说道:“也就小鱼能让顽玉这么听话了。”李田牧咳了一声说道:“无双,带我们到后山那,去看看那块石头。”
木无双立刻点头说道:“我带你们去。师父师叔,跟紧我啊!”
此时太阳已高,草丛里的露水已经干了不少。木无双他们都有武艺在身,走得也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早晨那片草丛。木无双站在早晨阿满抱石头的位置,略一思索,转身向一片草丛走去。
李田牧四人紧紧跟在木无双身后,生怕有什么闪失。木无双拨开一片浓密的野草,眼前的场景让他吸了一口凉气:那块石头下面,赫然留着一大滩鲜血。
本来这摊血污被杂草挡着,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木无双这么一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李田牧等人见木无双停住身子看个不停,赶紧围上来问道:“怎么了混球,是这里了吗?”
木无双点点头说道:“绝对没错。只不过,这块石头好像小了不少啊。”陆险平眉头一紧说道:“石头怎么会平白无故小了呢?这血又是从哪来的?”
木无双没有说话,弯下腰身摸了一下那块石头,只觉得触手竟有些绵软。木无双五指用力,手指竟然全部插进石头里去了。
陆险平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抽出了长剑,生怕发生意外。木无双奇怪之余五指成爪,然后用力一扯,竟扯下一块石头来。石头被扯掉的地方马上渗出殷殷鲜血,木无双手上的石头也是一片血污,乍一看就像是什么东西的内脏一样。
“李师兄,这是什么玩意儿?”陆险平问李田牧道,李田牧也摇摇头说道:“这......我也没见过啊。混球,你确定早晨扔的就是这块石头?不会是拿你师父开心吧?”李田牧把石头二字咬的很重。
木无双眉头一紧说道:“确实是石头啊师父。又凉又硬又重,要是这么软趴趴的,我早该摸出来了。”
陆险平想了想说道:“此物如此诡异,恐怕是那妖怪拿来害人的。这样,无双你把手里这片石头带回去,我们稍后再做计较。”杨天泰和曾鼎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木无双随手从衣服上扯下一角,把这块石头包裹起来,转身递给了陆险平。陆险平收起石头说道:“师侄,你想想那个妖人从哪里逃走的?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今天恐怕又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了!”
李田牧看了陆险平一眼说道:“此物虽然邪异,但那个妖人却并未加害犬子啊。峰绝,你还是那么猴急!”陆险平哈哈一笑说道:“我懂师兄的意思,反正都要捉住他的,等事情问明白了,再做定夺也不迟。”
李田牧点点头。杨天泰想了想说道:“其实,李师兄,这个妖怪未加害侄子,恐怕是有所忌惮吧。”说着杨天泰看了木无双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无双师侄武艺高强,昨夜杀气外露,惊得我们三人都毛骨悚然。而妖邪之物,最怕杀气重的人。”
陆险平和曾鼎想了想,杨天泰说的也确实不无道理。木无双则是一头雾水地问道:“杨师叔,你们一直说杀气杀气的,可我昨晚真没想过杀人啊。”
李田牧想了想,对木无双说道:“混球啊,杀气不一定是你想杀人的时候才有。我觉得你的杀气更像是你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了。”三个道士神情各异地看着木无双,却都没有说什么。
木无双妖怪后裔的身份在村里人尽皆知,人们也早就习以为常。苏小鱼虽然也生得容貌出众、清秀异常,但是言行举止都是普通小丫头。木无双则不同,虽然言谈举止与常人无异,但体力、天分、胆量都远非常人能比,再加上他直觉奇准,右臂又带着鬼手印,所以村里人觉得木无双才是妖怪子嗣,而苏小鱼不是。
木无双听李田牧解释了一下,回想起刚才身体兴奋颤抖之事,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得多。
木无双大致看了一下方位,指着一片倒掉草丛说道:“就是那了,那个怪人就是从那里逃走的。”早晨木无双一脚把那个妖人踹入草丛,将杂草压倒一片。但是除了那片有些弯曲的杂草,周围并没有任何异样。
陆险平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这座山包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山上草木虽多,但是参天大树却很少,大部分都是些碗口粗的树木。而且山上也没有明显的洞穴。至于那妖人的洞穴多半就在那些乱草灌木之中,只不过想在这片乱草中找到一个洞穴,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木无双走到李田牧身边,小声说道:“师父,按你推测,村里面阴气日益凝聚,是不是真要出事儿了啊?”
李田牧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默然不语地仰头深思起来。他年轻时以斩妖除魔为借口,收拿过不少妖怪,其中当然也有错杀的。按照妖怪们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多年,它们也该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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