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手
杨天泰笑了几声说道:“你小子就是顽玉了吧?刚才无双这家伙一时分心,让你侥幸赢了一招而已。依在下看来,你的武功造诣远不及木师侄啊。”“木头跟你很熟么?师侄长师侄短的?”顽玉冷笑一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管他分心还是不分心。”
杨天泰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阿玉,胜之不武,非名门正道所为啊。”顽玉摆摆手说道:“什么正道不正道的,输赢才是正道。我只知道刚才我要是用尽全力,就算木头也抵挡不住!”
“嗯,”木无双点点头说道,“确实,刚才阿玉没有用尽全力,要不我也不能这么快就站起来。”
杨天泰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顽玉默念道:“这个叫顽玉的孩子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看来有必要教训他一番了。”
顽玉也冷冷看了杨天泰一眼,慢慢说道:“道长,比武过招,生死全在一瞬间。木头当然会对我手下留情,但是别人就未必了。”
“你这孩子真是有点乖张啊,”杨天泰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无双师侄对你处处手下留情,你却想置他死地吗?”
“我打不死他。”顽玉冷笑一声,斜了杨天泰一眼慢慢说道:“依我看,杨师叔也未必能置他于死地,木头可是妖怪的儿子啊。”
杨天泰胸口也腾起些许怒火,居然下意识地抽出长剑说道:“那你觉得我能置你于死地么?”杨天泰掏出长剑立刻后悔了。
然而顽玉却是瞥了杨天泰一眼,慢慢说道:“你我都是人,虽然你有兵器,但是我怕你作甚?”杨天泰彻底火了,居然一言不发,提起长剑便向顽玉刺去。
木无双一看急忙大声说道:“杨师叔息怒,阿玉不是......”只不过为时已晚,杨天泰这一剑极快,须臾便刺到顽玉前胸。杨天泰当然并不想真的置顽玉于死地,只是顽玉言行太过无礼,令他气愤不过。但是顽玉竟然不慌不忙,闪身躲过这一剑,同时右手往杨天泰的剑柄处一推。
杨天泰顿时感到一股大力从腕间传来,手中长剑几乎脱手。杨天泰心中一惊默念道“这孩子也真了得呀!居然有这等腕力!”当下更是一言不发,直接手腕一抖,长剑回转销向顽玉肩头。
顽玉向后跨出半步,躲过剑锋后马上双掌并出,左掌正冲杨天泰面门,右掌直击杨天泰左胁。杨天泰乃是江湖高手,这种情况自然见多了,当即不慌不忙地仰头躲过顽玉左掌后,马上身体侧转,又躲过顽玉右掌。
此时杨天泰也已经收回长剑,再次长剑一抖,改刺顽玉喉咙。顽玉身子右斜躲过这一剑,同时右手成爪一下捏住杨天泰的长剑剑身。杨天泰心中一惊,但又不敢抽回长剑,生怕自己一个失手弄伤顽玉。而顽玉的左肘已经向杨天泰前胸顶来。
杨天泰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掌接住顽玉的手肘,同时抬起右腿踢向顽玉左腰。顽玉虽然抬起左腿挡住杨天泰的右腿,但也被杨天泰震得身子一抖,自然松开了杨天泰的长剑。
杨天泰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顽玉已经前身半蹲,再次劈出两掌朝自己肋骨打来。杨天泰满脸轻松地后退半步躲过顽玉双掌,立刻把长剑背在身后,免得误伤他。
顽玉紧皱眉头右腿跨出半步,几乎与杨天泰贴面而立。杨天泰用余光瞥见顽玉抬起右腿,立刻左侧闪了几尺,躲过顽玉偷袭。顽玉偷招不成,反而把半个后背暴露在杨天泰身前。
只不过杨天泰毕竟是用剑用习惯了,竟然鬼使神差地挥剑向顽玉右肩砍去。杨天泰急忙大喊一声:“赶紧闪开!”挥出的长剑也慢了几分,顽玉急忙往左侧跳了半步,有些狼狈地躲过长剑锋刃。
杨天泰本来想就此停手,然而顽玉又伸出右手去抓他的左肩。杨天泰只能左手一抬挡住顽玉右手,同时竖起长剑。杨天泰这么做本来是怕再次伤着顽玉,但是顽玉却以为杨天泰又想拿剑砍他,于是立刻右手成爪,一下抓住杨天泰的长剑。
杨天泰的长剑锋利之极,一个抓不好就会五指尽断。杨天泰又惊又怒,又夹杂这几份羞愧。
他惊的是顽玉天分如此之高,怒的是顽玉有些太不知好歹,羞得是自己也算九剑阁一代大侠,居然与一个乡间少年缠斗许久,还没占到半分便宜。顽玉出手也是极准,再次分毫不差地抓住了长剑。不过这次顽玉抓的是剑身两侧,此时只要杨天泰长剑一抖,顽玉定然五指并断。
不过杨天泰心中早已有爱才之念,自然不会出此狠手。杨天泰一走神,出手自然慢了下来。顽玉看准机会,右手成掌直劈杨天泰前胸。
杨天泰见顽玉斗得兴起,自己又畏手畏脚施展不开,只能自己松开长剑,往后跳了一步说道;“好了好了,住手吧”。
顽玉右手捉住杨天泰的长剑,哈哈一笑说道:“师叔啊,这可是尊驾的佩剑?”杨天泰一时语噎,竟无言以对。木无双见状,赶紧过来圆场说道“好了阿玉,杨师叔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可没叫他手下留情,况且他不是一直拿剑砍我么!”顽玉打断木无双冷冰冰地说道。
“好,好!确实好啊!”杨天泰也盯着顽玉说道,“想不到师侄......阿玉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我铁剑罗汉实在佩服,佩服的紧啊!”
顽玉没有听出杨天泰话里的意思,反而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把剑我就收下了。师叔如果想要,大可从我手里再夺回去嘛。”
杨天泰没料到顽玉居然这般顽固不化,只能干笑两声说道:“哈哈,好好。待你杨师叔再来领教师侄的高招!”杨天泰话音未落已经拉开架势,随即朝顽玉勾了勾手指,让他先出手。
顽玉哼了一声,把杨天泰的长剑插到地上,马上用左掌护住心口,右掌猛地劈出,用的正是七十二路天罡手。杨天泰见顽玉使出本门绝学,也不敢怠慢,只能慎之又慎地左掌挥出。
二人双掌相接之时,杨天泰顿时明白:原来李田牧并没有传授他们心法要诀,只是把招式传授给了他们。顽玉的掌法看上去刚猛无比,其实全靠自己年少体壮,臂力刚劲。杨天泰略微放下心来,与顽玉两掌相接后,顿时左手翻转,沿顽玉的小臂、肘关节直抓他的大臂。
顽玉想撤回右臂,陡然觉得一股巨大的滞力从杨天泰的手臂上传来。顽玉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瞥见杨天泰右手一掠,直接攻向他的左胁。顽玉匆忙之下想伸出左手抵挡,只是杨天泰的右手竟像藤条一样将他的左手也死死缠住,顽玉根本抽不出手来。
顽玉不由得心中大骇,他的双手都被杨天泰制住,只得伸出右脚踢向杨天泰小腹。杨天泰学着顽玉的样子伸出左腿,挡住顽玉这一脚,同时左手突然撤力。顽玉正在用力回撤右手,杨天泰忽然笑了笑,猛地卸去左手绞劲。
顽玉的右臂突然滞力全无,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但怎奈左手还在杨天泰手里,身体虽然向后甩去,但是左臂却被杨天泰抓在手里纹丝不动。身体前后撕扯之下,顽玉顿时觉得剧痛无比。
杨天泰知道天罡手走的是刚猛一路,索性使出九剑阁的绵手。绵手讲究以柔克刚,如蔓藤缠树,招式无外乎缠、带、滞、勾、推、抚、拿。况且缠住顽玉手臂时,杨天泰无意中用上了紫象神功的内力。
顽玉虽然有天罡手的招式,却无天罡手的内力,自然被杨天泰克制得死死的。而且这套绵掌看似软绵无力,实则绵里藏针、柔中带力。顽玉的天罡手只学得皮毛中的皮毛,又岂能跟杨天泰这等内家高手相比?只是杨天泰看顽玉疼得龇牙咧嘴,又起了不忍之心,当即右手卸去内力,同时左掌在顽玉胸前轻轻一推喝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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