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痴恋，换来大殿之上一句“粗心娇纵，不堪大用”。

> 凌云岫因针尖大的朱砂痕惨遭落选，眼睁睁看着茶艺精湛的堂妹夺走女官之位，而自己将被家族送入深宫，服侍那位传闻有断袖之癖的暴君。

> 心死之际，御书房内，年轻的帝王却捻着她的考卷轻笑：“珠玉蒙尘，岂不可惜？朕许你书案朝堂，而非锦被寝殿。”

> 从此，弃女执笔，于宫阙之上搅动风云。

> 当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傅连上十三道奏折痛悔不公时，她已立于君王身侧，朱砂为印，亲手书写自己的青云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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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殿内檀香袅袅，寂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凌云岫屏息凝神，落下最后一笔。墨迹未干的策论铺陈在案上，字字珠玑，力透纸背。她轻轻吹干墨迹，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五年苦读，今日女官考核的题目恰是她最擅长的吏治革新之策。

她抬眼望向大殿上首那个绯袍玉带的身影——太傅秦霄。作为本次主考官，他正垂眸阅卷，侧脸线条冷硬如雕。为能与他比肩，她不知熬了多少夜，读了多少书。今日之后，她便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而非永远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子了。

“时辰到！”礼官唱喏。

凌云岫自信地交上试卷，退回原位时，不经意瞥见堂妹凌玉蝶投来的目光——那里面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她心下微诧，却不及深想。

秦霄逐一评阅，殿内只闻纸页翻动之声。当他拿起凌云岫的试卷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目光在某一处停留良久。

“凌云岫。”他声音清冷，打破沉寂。

“学生在。”她上前一步，心跳如鼓。

秦霄举起她的试卷，指尖点在一处：“此为何物？”

众人引颈望去，只见雪白宣纸上，一点朱砂痕迹细如针尖，若非特意指出，几乎难以察觉。

“此乃朱砂污迹，”秦霄语气平淡，“科考规矩，卷面不洁者，当黜落。”

凌云岫愣在当场，耳中嗡鸣一片。她分明记得交卷前仔细检查过，何来朱砂？

“大人明鉴，”她急声道，“这绝非学生所为！或是批阅时不慎沾染...”

“放肆！”秦霄冷声打断，“你的意思，是本官污了你的试卷？”

凌玉蝶此时柔声插话：“姐姐何必强辩？有点瑕疵也是常事，下次再考便是。”话虽体贴，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秦霄不再看她，提笔在榜单上勾画：“本院裁定，此次考核胜出者为——凌玉蝶。”

“不公！”凌云岫脱口而出，眼眶已红，“仅因这针眼大的污点，就否定我全部文章？大人可知这对我有多重要？”

秦霄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如冰：“朝廷选官，不仅要求才学，更看重品性。而你下笔粗心，事后狡辩，输得不冤。”

他放下笔，语气不容置疑：“总该让你长长记性，才好改了这粗心骄纵的毛病。”

凌云岫如遭雷击，浑身发冷。五年追随，换来的竟当众折辱？她颤手解下腰间监生玉牌——那是她无数次挑灯夜读的见证。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既然秦太傅如此看不上我，那么从此往后，我凌云岫便不再碍你的眼！”

玉牌掷出，撞在他官袍上，落地碎裂。

秦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通红的眼眶停留一瞬，终只吐出二字： “随你。”

凌云岫转身离去，脊背挺直。殿外阳光刺目，她听见身后传来凌玉蝶的娇笑：“多谢太傅大人垂青...”

候在宫门外的凌家马车前，二叔一家早已等候多时。

“姐姐真是无用，”凌玉蝶把玩着刚得的入选令牌，“追在太傅身后五年，不及我几滴眼泪。”

二叔嗤笑：“看来太傅对岫儿，也不过如此。”

此时秦霄正从宫门走出，听得清清楚楚。他却目不斜视，径自上了官轿，仿佛她只是个不相干的陌路人。

轿帘落下那一刻，凌云岫终于明白，什么寒窗苦读，什么精诚所至，在偏见面前，都不值一提。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轿中的秦霄，正摩挲着袖中一支朱笔，眉宇紧锁。

更不知道，家中祖父已备好进宫的名帖——只待她落选，便送入宫中，去伺候那位传闻有断袖之癖的皇帝。

2.

宫门外那场羞辱如影随形。

凌云岫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碎裂的玉牌仿佛硌在心口，提醒着她这五年是多么一厢情愿的可笑。

车帘外市井喧嚣，她却只觉得一片死寂。秦霄那句“随你”在耳畔反复回响，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马车终于在永安侯府朱门前停稳。

不等她调整好心绪，二叔一家已拥着凌玉蝶趾高气扬地先一步进门，那得意的笑声针一样刺入她耳中。

“岫儿，过来。”祖父威严的声音从正厅传来，不容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