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渝给窗台上的兰草浇水时,指腹被青瓷花盆的边缘硌出浅浅的红痕。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素色的旗袍下摆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太太,先生回府了。”管家福婶的声音隔着垂花门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
温若渝直起身,抚平旗袍上的褶皱。镜子里映出她清瘦的轮廓,鬓角别着支珍珠发卡,是陆屿川去年生辰送她的。结婚三年,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午后——等陆屿川从书局回来,两人在花厅里分坐两侧,他看账本,她绣屏风,偶尔抬头说句话,空气里都是松烟墨混着玉兰香的安宁。
可今天的石板路传来的脚步声,却不止一道。
温若渝握着水壶的手指紧了紧。那道沉重的、带着金属铿锵的脚步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她尘封七年的记忆。
七年前的深秋,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陆峥年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顾家老宅的银杏树下,把一枚刻着“渝”字的银戒指套进她无名指。“若渝,等我从北境回来,就用八抬大轿娶你。”他的睫毛上沾着银杏叶的金黄,语气里的笃定像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下深深的印。
可那支北境的军队再也没回来。战报说遭遇雪崩,全军覆没,连尸骨都埋在了冰川下。陆峥年的牌位进陆家祠堂那天,温若渝穿着孝服,听着陆老爷子哽咽着说“峥年这孩子,最是重诺”,突然呕出一口血来。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陆屿川总是沉默地陪在她身边,在她咳得撕心裂肺时递上蜜水,在她对着空牌位发呆时默默燃上三炷香。再后来,陆老爷子弥留之际攥着她的手,又看看陆屿川,眼里的恳求像针一样扎人。
“若渝,”福婶的声音带着慌张,“前院……前院来了位将军,说是……”
话音未落,月洞门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玄色的将军常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身形比七年前更挺拔,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可那双眼睛,那双看她时总带着点笑意的眼睛,分明是陆峥年。他左额角有道新添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鬓角,像条暗红色的蜈蚣。
温若渝手里的水壶“哐当”落地,清水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漫开,打湿了她的绣鞋。
“若渝。”
他开口时,声音比记忆里沉了许多,像被北境的寒风磨过。这两个字落在她耳里,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腕上的玉镯是陆屿川送的,颈间的银锁是陆家的传家宝,连此刻站在她身后,轻轻扶住她胳膊的人,也是陆屿川。
陆屿川的手指冰凉,带着书卷气的温润此刻却止不住地发颤。“大哥。”他喊出这两个字时,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陆峥年的目光掠过陆屿川放在温若渝胳膊上的手,瞳孔骤然收缩。他身后忽然探出个脑袋,是个穿着月白旗袍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梳着温婉的发髻,鬓边簪着朵珍珠海棠。她肌肤白得像雪,一双杏眼怯生生地望着温若渝,手里还攥着陆峥年的衣角。
“这位是……”姑娘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像根针,精准地刺进温若渝的耳膜。
“她叫苏如月。”陆峥年把那姑娘往身前带了带,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七年前雪崩,是她和她父亲救了我。我昏迷了三个月,是她寸步不离地照顾。”
苏如月的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将军,别说这些了。”
陆峥年却按住她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温若渝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愧疚,有歉意,还有种让温若渝心惊的理所当然。“若渝,我知道你等了我七年,受委屈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施舍般的温和,“如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娶她作为报答。念你等我多年,我们成婚后,我就纳你为妾。”
温若渝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那片坦荡的自私里。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陆峥年也是这样,在她父亲的灵前说“我会照顾若渝一辈子”,语气同样笃定,却忘了问她愿不愿意。
“大哥,”陆屿川往前站了半步,将温若渝护在身后,“你弄错了。若渝现在是我的妻子。”
陆峥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眉峰猛地挑起:“屿川,我知道你疼嫂子,可别胡闹。若渝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当年的庚帖还在祠堂供着。”
“庚帖早就烧了。”陆屿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三年前,若渝嫁我的时候,当着陆家族老的面烧的。”
陆峥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温若渝,眼神像淬了冰:“你嫁给他了?”
温若渝的指尖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想起这三
以上就是七年归人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爹,当朝大学士,要把我嫁给六十岁的内阁首辅当填房。我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打包了两本最爱的话本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熟练地翻进了我死对头——镇北将军霍去月的卧房。我把他从梦里摇醒,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兄弟,江湖救急,娶我!”他睡眼惺忪,懵了半天,乌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在一片死寂中,他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了一片空位。1我叫沈未晚,京城人士,芳龄十七,我爹是当朝大学士,门生故...
祠堂的冰冷青石板还硌在膝间,休书的墨迹未干,她却已站在了权力的顶端。从被唾弃的“不贞妇”到令帝王倾心的神秘女子,穆婉莹的复仇之路刚刚开始。她要让所有轻贱她、背叛她的人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疯狂。第一章帝王垂青我被带进了皇宫。不是以罪妇的身份,而是作为陛下“特诏问话”的证人。陈府那些人的脸色,我从马车帘隙中看得一清二楚。族老陈泰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煞白,陈牧之更是浑身发抖,而陈芊芊——啊,她那双总是...
南温知道,自己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婢女,不能肖想。可是她还记得,当年萧淮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被陷害幽居在寝宫中不得出,只有她自愿陪伴在萧淮身边,他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自从萧淮娶了亲后,一切都变了。先皇子嗣不多,四位皇子中大皇子与二皇子之争最为厉害,三皇子萧淮因生母去世,势力凋零,被陷害囚禁,四皇子纨绔,从不问政事,摄政王魏衡眼见两个皇子互相残杀,一方上位后势必不能容忍,迟迟未曾作出决定,谁知独...
吴梦予捏着账房递来的布庄月账,指节泛白,墨笔在指尖转得飞快,最后“啪”地按在桌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滴。“城南布庄,上个月还净赚五十两,这个月直接亏三百两?”她抬眼看向账房,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张掌柜是老糊涂了?还是有人把铺子当自家库房霍霍了?”账房刘先生擦着额头的汗,弓着背回话:“大小姐,不怪张掌柜。这月中旬来了个叫李想的伙计,说以前跟着跑过江南商线,懂布料行情。张掌...
我是后宫里最忙的皇后,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即使怀孕了也要为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儿操劳,晨起昏定,审阅账目,教育子女……皇上为了我,从我怀孕以来没有召见任何嫔妃,满朝文武,皆夸他深情专一,有情有义。可那天我又是忙到深夜才睡下时,突然听到了肚子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真替母后不值得,父皇就是个大猪蹄子,什么深情专一,其实每晚都偷偷去那个顾答应的寝殿,还拿母后当幌子。】【皇兄也不是什么好鸟,母后对他严格教导,给他找最好的老师,他却因此记恨上母后,和顾答应一起害她!】【母后还要被废后,我被交到顾答应手里,却因为她害怕直接就被摔死了,呜呜呜,好伤心!】我听到这话后愣了好久,第二天直接在床榻上睡到日上三竿。宫里所有人几乎炸翻了天,谁都没想到最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皇后娘娘彻底摆烂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我亲手提拔的将军,用我的传国玉玺,在我死敌的投降书上盖了章。再睁眼,耳边是尖利刻薄的训斥:“一个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冲撞本宫的凤驾!”我,执掌大周三十年、万国来朝的一代女帝,此刻正跪在地上,身份是敌国大齐后宫里一个刚入宫的才人。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是这里的贵妃。她要罚我?可笑。我上一世连年号都是“乾纲独断”,几时轮得到别人在我面前称“本宫”?我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尽妩媚...
我求了父皇整整三年,总算换来他的赐婚圣旨。 可下旨当日,我却被未婚夫迷晕卖进了京城最大的花楼。 只为了换钱给他的小姘头买烟膏。 面对我的痛心质问,他笑得猖狂。 “我乃圣上钦点的金科状元,而你一介农妇配不上我半根脚趾。”...
同学会包间里,我被围在人群中心。“暄暄,你现在变化太大了!”“就是!以前叫你出来比登天还难,现在整个校友圈就数你人脉最广!”“快传授点秘诀!”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喧闹的笑语,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气和混杂的香水味,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我。我笑着,熟练地应付着每一个抛过来的话题,恰到好处地调动气氛,精准地cue到每一个有点冷落的人。秘诀?我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澄澈的液体,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记忆却像被摇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