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狐狸养肥兔子都是为了吃掉的。」
我用手揉着被他摸秃的头顶哭诉。
阿灰低笑一声,反手将我护在身后,桃木剑刺入他的心脏:
「这样…够赔你的毛了吗?」
妖族血月之夜,他替我挡下猎妖师的致命一击。
毛茸茸的尾巴轻扫过我颤抖的爪尖:
“对不起……这次……没有栗子给你了……”
「笨蛋…早知道该把你喂更胖些的。」
「现在…都不够我吃一顿饱的…」
1
我叫阿白,是一只兔子精。
从我记事起我的尾巴就少了一截。
阿娘说是我小时候贪玩,被狐妖咬掉的。
可是我对这件事一点记忆都没有。
之后阿娘总是告诫我和兄弟姐妹:
狐狸是我们最狡猾的天敌,如果遇见,要躲得远远的!
因为断尾伤了根基,我的修炼和妖力都很差。
族里的同辈老嘲笑我。
“就是她吧……小时候乱跑,差点被吃掉……”
“妖力这么弱,就是因为那次伤了根基……”
“瞧她的短尾巴,真奇怪……”
每当这时,我都会把尾巴球藏得更紧些,然后努力蹦跳得更欢快,去找我最好的朋友鹿精阿愿。
阿愿从不嘲笑我,她温润的眼睛里总是盛满了善意。
我们会一起去采集最嫩的苜蓿草,她会用她微弱的治愈妖力帮我安抚有时还会隐隐作痛的尾根。
我正埋头在一片茂盛的苜蓿草地里,努力想将那些最鲜嫩的草叶啃下来,捆好带回去给阿娘。
这是我和阿愿偷偷找到的秘密宝地,就在族群领地结界的边缘,这里的苜蓿草长得格外肥美。
可惜今天阿愿有事,没法陪我一起。
正当我叼着一大捆草叶,试图用不太灵光的妖力把它捆得更紧时,脚下突然一滑!
“哎呀!”
我惊呼一声,整个身子骨碌碌地顺着一个小陡坡滚了下去。
捆好的草叶散了一地,我也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
更要命的是,我感觉到右后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好像扭到了。
“呜……”
我试着想站起来,却疼得立刻缩了回去,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草丛里,看着散落一地的苜蓿草和遥不可及的坡顶,一种无助感涌上心头。
要是被阿娘知道我跑这么远,还弄伤了腿,肯定要挨骂了。
就在我急得眼圈发红,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从旁边的灌木丛传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竖起耳朵。
下一刻,一只通体灰色的狐狸从灌木后走了出来。
他体型比族里长辈描述的狐狸要小一些,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不久,但那双狭长的眼睛依旧让我瞬间寒毛倒竖!
狐狸!是狐狸!
阿娘的警告如同惊雷在脑中炸开。
我吓得浑身僵硬,连疼痛都忘了,只会拼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耳朵死死贴在背上,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完了完了,我要被吃掉了!
他停下了脚步,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既没有立刻扑上来,也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灰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好奇?
还有一点别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紧张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动了。
我吓得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他正低着头,用鼻子轻轻嗅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苜蓿草叶。
他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用他尖尖的嘴巴,非常轻巧地,将那些散落的苜蓿草叶一点点归拢到一起。
又用爪子拨弄着几根坚韧的长草茎,似乎试图把它们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那副认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要捕食我的猎手。
我愣住了,恐惧被巨大的困惑取代。
这只狐狸……在帮我捡草?
他很快把散落的苜蓿草重新归拢成一小堆,然后用嘴巴叼起那束草,朝我走了两步。
我立刻又紧张起来,往后缩了缩。
他停下脚步,把草束放在我和他之间的空地上,然后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安静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这是你的,还给你。
我看看那束草,又看看他,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狐狸不是吃兔子的吗?
为什么会帮我?
僵持了一会儿,腿上的疼痛再次袭来,我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适,视线落在我的后腿上,灰色的眉毛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