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那天,我的探花郎夫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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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道我一个江南商户女,攀上了新科探花裴子谦是祖坟冒青烟。

为了给他铺路,我爹几乎搬空了半个家底。

可换来的,却是他家在纳征宴上,想把我连人带御赐信物,一口吞下。

我笑了,我柳家世代经商,最懂什么叫及时止损。

1

我曾以为,能嫁给新科探花裴子谦,是我柳书意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换来的福气。

直到纳征这天,我才知道,我不是他的福气。

我是他踩着上位的梯子。

纳征宴设在我家位于京城的宅院里,宾客满堂,觥筹交错。我爹,一个在江南靠丝绸生意发家的商人,此刻正红光满面地招待着满座权贵,那张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脸上,笑纹堆得能夹死蚊子。

他觉得光宗耀祖。

我柳家再有钱,也是商贾之家,在士农工商的排序里,是末流。而裴子谦,是今上亲点的探花郎,前途无量。这门亲事,是高攀。

我隔着珠帘,偷偷望着堂前那个身穿绯色官袍的男人。裴子谦身姿挺拔,眉目如画,正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与几位朝中同僚谈笑。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回望过来,眼波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脸上一热,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为了追我,他曾在我家别院外站了三天三夜,冒着大雨只为见我一面;为了让我点头,他亲手抄录千卷孤本,送到我面前时,指尖都磨出了血。

三年的追求,三年的相处,我相信他爱我。

爱到骨子里。

可我没想到,这份爱,在权势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酒过三巡,按照礼制,该交换纳征礼了。我爹捧出我嫁妆里最贵重的一件,那块由先皇御赐、能向今上求一个恩典的龙纹玉佩。

这玉佩,是我柳家最大的底牌,是我祖父用命换来的。也是我爹许给裴子谦的、助他青云直上的最大筹码。

可就在交换的前一刻,他娘,那个一直低眉顺眼、满脸局促的农妇,突然站了出来。

她搓着手,一脸谄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口气,对着我爹说:「亲家,我们乡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这玉佩,关乎着我们子谦的前程,也关乎着我们裴家的未来。你看能不能,现在就交给我们裴家保管?毕竟,书意一个姑娘家,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对吧?」

满堂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我爹的脸,当场就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纳征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柳家的脸!

还没过门,就想把御赐的信物直接拿到婆家手里?这已经不是图财了,这是想把我柳家,连皮带骨,死死地控制在他们手掌心里!

我掀开珠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裴子谦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虚浮,左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袍袖的下摆。

我太熟悉他这个小动作了。

每当他心虚,或者事情尽在掌握中,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这事,他不仅知道,还是他默许的。

甚至,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我却走了出去。

我对着他娘,笑了笑。

然后,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走到她面前。

「伯母,您说得对。」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我服软了。

裴子谦也松了口气,朝我投来一个“你最懂事”的赞许眼神。

下一秒,我手腕一翻,整杯酒,从他娘的头顶,淋了下去。

「只可惜,」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那好儿子,没告诉你,我柳书意,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

全场死寂。

我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裴子谦,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门亲,我柳书意,不结了。」

2

纳征宴,被我亲手搅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当晚,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床顶的流苏,一夜无眠。

对不起。

我捂着胸口,那个地方闷得发疼,像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割。

我不是在对裴子谦说。

我是在对我那份死去的、真挚了整整六年的感情说。

那个曾在大雨里瑟瑟发抖,只为求我一笑的少年;那个曾在寒夜里为我暖手,说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

原来都是假的。

他的爱,是演出来的。他的深情,是装出来的。

我柳书意,一个自诩精明的商人,却在这场感情的交易里,亏得血本无归。

门外传来我爹焦急的踱步声。

「书意,你开开门,爹不怪你。」

「这裴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不结就不结了!我柳家的女儿,还怕没人要?」

我坐起身,打开门。

我爹看着我,满眼心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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