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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在石壁上拖曳出刺耳的刮擦声,我蜷缩在霉烂的稻草堆里,被肋骨断裂的剧痛生生唤醒。
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像把淬了毒的匕首扎在我脚边,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椎。
我伸手去够那缕月光,指节处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那是三天前被狱卒用铁钳夹碎指甲时留下的。
“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在牢房里激起细微回响,我突然僵住,墙角窜过一只肥硕的老鼠,蹭过我裸露的脚背带起黏腻的触感。
我这才惊觉囚衣下摆早已被渗出的血水浸透,此刻正与稻草黏连成腥甜的硬壳。
“可是我还能活多久呢,我该怎样出去呢?”
牢房外的甬道忽然传来凌乱脚步声,酒坛相撞的脆响惊碎了死寂,我将脸贴在潮湿的石壁上,听到狱卒们醉醺醺的调笑混着酒气从砖缝里钻进来。
"哥几个今晚可得多喝两盅,太子爷大喜的日子,赏银都够买下半条街的花雕!"
铜钱叮当落地的声响里,有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要说那林婉儿真是天仙下凡,前日送亲队伍经过朱雀街,那腰身软得跟三月柳条似的......"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青苔的腥气混着掌心血涌上来,我突然想起半月前的雨夜,楚逸然撑着二十四骨竹伞立在相府廊下,玄色锦袍被雨水浸出深青的纹路,他说来送岭南新贡的荔枝,却在经过父亲书房时,我腰间玉佩的流苏缠住了门环。
"苏姑娘当心。"那时他伸手虚扶我的后腰,指尖温度透过春衫渗进来,眼底满是紧张。
"这青玉髓最是娇气,若摔碎了,陛下又要念叨我不懂惜物。"我急忙护住腰间的玉髓。
记忆里的玉鸣声与此刻牢外的调笑重叠,我剧烈颤抖起来。
突然想明白了许多,那些被抄家官兵翻出的通敌密函,盖着父亲私印的边关布防图,还有突然出现在相府密室里的北狄密使腰牌——所有证据都严丝合缝得可怕,除了那个能在相府来去自如的人。
“是他,是楚逸尘陷害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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