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还不知道,我和宋俐也没有告诉他,目前大多数证据都对他进行实时隐瞒,他几乎完全是迫于心理压力才认罪。而且在他供述期间那孩子对死者的称呼一直都是‘班主任’,‘袁老师’这种,他自始至终还只是认为是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班主任有一腿导致当年胡良和张燕离婚。”陈婷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糟糕的婚姻和恋爱,如果男孩知道了真相,肯定更受不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盒首饰?好像被我们忽略了。”老庄站起身,从手机里找出照片,那是之前在解剖室外的走廊上他给我看的那几张,“陈婷,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下这套首饰。”
陈婷通过照片,轻易就找出了这套首饰的所有商品资料。
这是一盒名叫M.T(Mary Tears)品牌的配套首饰,死者卧室发现的为白金精装款,盒子里的首饰从戒指到项链样样齐全。“这些首饰看着就不便宜,这一套买下来没有六千根本买不到,我想不是胡良购买的。”
根据之前的调查胡良在几年前因为母亲身患重疾,在外四处借钱为母治病,慢慢地累积了一共五十多万的债务,但最后胡良母亲还是过世了。胡良每个月的工资其中一半都要拿去还债,他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袁兰买名贵首饰。
“能查到所有购买的买家吗?”
“没有问题,我也会拜托其他同事帮忙,像这种首饰类的商品进行排查不会需要很多时间。”陈婷告诉老庄。
首饰排查的同时,我和宋俐一同去复勘案发现场。
听看守现场的一些民警说,之前还有很多人会聚集在案发现场附近,有的记者还会绕着这栋楼兜兜转转,甚至还有人请风水先生来。
人们既对死亡充满着恐惧,但又无时无刻带着好奇。
电梯到了三楼,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走廊,以及那扇挂有305数字牌的木门前。
“我想过了,如果真的有第三个人也进入了这个现场,只有一种可能。”
我穿上鞋套,戴上头套和手套,迈过已经耷下的黄色警戒线,“既然在胡良进入案发现场袁兰已经死亡了,说明那个所谓第三个人进入现场是在胡良之前,胡木离开305号房之后,而胡良说在他离开后看过时间,接近十一点。”
“将死者死亡时间和胡良进入现场时间进行相减,留给那个凶手的时间就不多了,所以很有可能……”宋俐转过头看向我。
“他当时在房里藏了起来!”我们异口同声道。
“衣柜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的翻动痕迹,里面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胡良说过,他打扫的时候是每个房间都进了一遍,这个房子里也没有什么死角可以躲藏……”宋俐环顾四周,目光停在了卧室那张粉红色的床。
我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放在了那张床,明瞬间白她在怀疑什么,淡然地对她说:“不可能藏那里,那张床下面的缝隙才8厘米,正常人怎么可能钻的进去……”
宋俐一声不吭,死死盯着这张床。她缓缓弯下腰摸了摸床尾的木边,接着她在我面前直接将整张床的床垫抬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这……这是……”
“这种床的床垫是可以被抬起来了,抬起来后下面有很大的空间,一般家庭会拿来来屯放杂物。”
我本想上前帮宋俐抬着床垫,刚走过去她就对我说:“不用,这个很轻的。一个成年男性,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抬起来。”
宋俐将床垫整个抬起后,床垫也被固定在了半空中。卧室的日光灯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床底,一大块显眼的灰尘空白痕迹在光下暴露的一览无遗。
“看来我们找到了。”宋俐拍下照片,发给了老庄。
为了不破坏痕迹,我蹑手蹑脚地踏进去,蹲下身子,歪头示意宋俐关掉日光灯。屋子陷入黑暗中后,我随即打开了紫外线手电筒,在紫色的光线下我在床靠近最里面的位置,发现了一枚鞋印,以及在床的木腿旁,还有几枚清晰的指纹。
根据灰尘的痕迹,推测躲在床下的人身高大概在175cm左右。发现的鞋印表明鞋印的主人鞋码大小为44码,基本可以认定为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鞋子。因为鞋子带有少量泥巴以及床底本就遍布灰尘的原因,鞋印的图案也十分很清晰可见,老庄已经派人按照图案去搜查鞋子的品牌。
不到一个小时,关于鞋子的品牌就有了答案,是一款国产男士皮鞋,品牌名为西库。跟我们预想的一样,也是一款非常昂贵的品牌。
“队长,我们已经排查了玉城市内所有有贩卖这款鞋子的商店,当然,同时也排查了网店,不过幸运的是,经过我们汇总,购买这款商品的人很少,大部分还是通过网络购物,很轻易就可以查到个人资料。”陈婷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夹杂着兴奋激动的情绪,“另外,首饰的买家汇总清单也已经出结果了。”
从皮鞋排查的买家一共有2566人,而从首饰排查的买家一共有1610人。现在的工作就是将这两款商品的买家进行调查,抽出同时在这两款商品买家中的人,然后将这些人的鞋码与身高和在死者床下发现的线索进行对比。
“队长,我们已经将这款皮鞋的买家和首饰的买家中每个人的姓氏抽出,然后列出了31组人,最后这31组人同时购买过这两款商品的人正好有两个。但是……”陈婷停顿了一下,“一个鞋码是42.5码,身高172cm。另一个鞋码是44码,身高177cm,而那个44码的人我们也已经查到了他的信息。这个人我和庄水见过,很熟悉……”
“很熟悉?谁啊?”
“第二中学的高三年级组长,王金灿!”
“居然是他!”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紧。王金灿在我们着手调查死者男女关系中是作为提供线索的人出现,现在仔细想想,他当时泡茶用的茶叶也是非常昂贵的产品。
“现在马上去搜查这个王金灿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是!”
当我们赶到王金灿住处的时候我们发现,王金灿就住在亲民小区对街的天之城小区,两座小区的大门就仅仅相隔一条10米宽的马路,来来往往只需要经过信号灯已经损坏的一条斑马线。
王金灿住在四楼的403,我们敲门后,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的妇女,身着睡衣,头发裹着浴帽,看起来是刚刚洗完澡。
老庄站在最前面,首先亮出了警官证,“你好,你是王金灿的妻子梁琪吗?”
“是的。”她点了点头,“请问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对你们的房子进行搜证,希望你可以积极配合调查。”老庄说完就冲了进去。
梁女士见状,慌忙叫住老庄:“警察先生,你现在不可以进去啊!”
话音未落,从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梁琪,是不是外卖来啦~快点来继续陪我啊。”
“啊……不是,是……”梁琪还没说完,陈婷直接乘着一股气势挤开她,冲进了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光着膀子,单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但他不是王金灿。
“我的天哪,这个人谁啊!梁琪!怎么有个女的进来了?”男人沙哑的嗓音冲屋外大喊。
“解释一下吧,梁女士。”
梁女士站在玄关处,不知所措,随后支支吾吾地说:“我和老王他,早就打算离婚了,不过只是还住在一起罢了。”
“你们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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