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排查这个快递员,我们特意去了一趟玉城的快递营业部,询问了相关事宜后并收集了一些证据,才排除他劫财杀人的嫌疑。
胡小小,男,32岁,在玉城快递营业部任职快递运。在排查他的行动轨迹时发现,19号的晚上十点这段时间,监控显示他正在另一处距离亲民小区有20公里的驿站,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目前我们警方只是以妨碍公务罪和盗窃罪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针对死者的提包,我们做了一番取证。
我们在提包里总共发现了两支名牌口红,一支护手霜,数十张金额大小不一的人民币,几个****,一面简易小镜子,一瓶樱桃红色的指甲油,以及一包看起来十分廉价的荧光粉。
“好奇怪啊,这包荧光粉感觉和死者那些装饰品显得格格不入。”宋俐说。
“你看,这支口红的价钱我之前在官网看过,38美元呢,还有这瓶指甲油,我想在网上买起码也要上百。就这包荧光粉……”宋俐又拿起那包荧光粉,仔细端详了一番,“陈婷,你查到了死者袁兰的购物信息吗?”
“查过了,死者生前从未在网上购买这种荧光粉,甚至可以说,她浏览记录都不曾有过这种东西。不过……”陈婷调出一张照片给我们看,是死者的手指照片,“死者指甲上的荧光粉和提包中的荧光粉为同一产品,我想荧光粉是死者拿来作为指甲油锦上添花那种附属品,在指甲上涂好了未干的指甲油后又均匀地撒上荧光粉这种方法吧。”
“但是死者家中是有夜光指甲油的,我之前看到过,没有必要用这么粗糙的方法来装饰指甲吧,我想这荧光粉很大可能不是她自己购买的。”宋俐说。
“所以我们目前可以搜查这包荧光粉的来源,即是说到底是谁送了死者这包荧光粉,既然死者愿意每天使用,说明这个荧光粉的送者起码和她关系不浅。”
“比如说恋人。”老庄接话。
“但是要怎么查起呢,网上购买量那么庞大,如果一个一个筛查工作量将会是巨大的,况且荧光粉这种小玩意学校门口就有卖的……学校?”宋俐迟疑了一下,嘴里轻声嘀咕着:“学校?学校……便利店……”
“队长,我想我们还需要再去一趟死者工作的中学了。”
我们再次来到玉城第二中学,现在已经到晚休时间,因为晚自习的原因,现在校门口只看得见回家的高一学生,而高二高三都还在为了一份荤菜或者甜品在食堂像犬群一般“哄抢”,从校门外都可以看到学校食堂门口的人山人海,声势浩大。哗啦啦的一片人流宛如波浪一般在滚动。
宋俐带我们来到校门口唯一一家文具便利店——助力学便利店。
“找到了!”很快,陈婷站在便利店的角落大喊。
宋俐立刻从包里拿出死者提包里那包荧光粉的照片,对比了数秒后,自信地说道:“是这包!一模一样!”
“看来来源找到了,太好了。”老庄叫来老板,随即亮出警官证,对便利店老板说:“你好,我们是玉城刑警队的,正在调查一起案子,需要你的配合。”
“哦,好,有什么事吗?”老板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抹布。
“请问这包荧光粉。”老庄举起手中那包标价三块钱的荧光粉包,“在你的印象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买过,比如一个老师?或者一个成年男性?”
“我想想。”老板开始回忆,数十秒后,老板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我想起来了,那天,似乎是周六的下午,有个快递员来买过好几包荧光粉。”
“快递员?”我们每个人现在对这个词都敏感起来。
“是啊,还带着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子穿着校服,来买的是水性笔。哦!我现在全想起来了!那个男的当时是看到有两个女学生在这边用那个荧光粉混着指甲油在涂指甲,后来那两个孩子走了后,他就跟着买了好几包。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穿着一件蓝色的快递服。”
我们又问了一些不是很必要的问题后向老板道谢后便离开了便利店,老板本来是说他还有些可能对我们很重要的片段一直在脑子里闪烁,但暂时想不起来,说他如果想起来了会打老庄的电话。
不过这个线索很重要,一个带着男孩的快递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人,或许就可以为案件的侦破带来全新的进展。
在后续的寻人环节中,负责调查监控摄像头的民警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线索。
虽然亲民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覆盖时间为一周,但是在案发前两天,有一对男女的身影出现在亲民小区,虽然处于暴雨天气,此时监控摄像的画面清晰度会下降,但是从当日穿着,伞的类别和衣服的特点已经证明那个女性的身影是袁兰,而那个男性虽然一时无法分辨,但是可以很清楚看到,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衣服。
但在案发前一天暴雨损坏了大门唯一的摄像头。
目前死者的手机还未发现,很难查清楚死者的社交关系。正当我们打算再次进学校进行搜查,寻找父亲为快递员的学生时,便利店的老板给老庄打了一通关键性的错电话。
“警官!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孩子!那个买荧光粉的快递员的孩子,他当时校服上带有校徽,校徽上的名字是胡木,我想起来了,这个孩子之前还在我店里赊过账,我记得很清楚,那次他爸还顺便过来把钱还我了。”
第三次来到玉城第二中学,这次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找到一个叫胡木的学生。
另一方,宋俐在局里已经查到了胡木以及他父亲的资料。
“胡木,男,1998年生,现刚满18岁,就读玉城第二中学,他的父母分别叫胡良和张燕,但是在他15岁就已经离婚了。后来抚养权转交给了他的父亲。胡良,37岁,在玉城快递营业部担任快递员……”
当我们在六班见到胡木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当时在办公室外窥视我和宋俐的学生。
当六班的代课老师领着胡木出来时,我注意到,胡木一看到我们,立刻害怕的瞪大双眼,接着瞬间低下头,躲避我们的视线。当时我就明白,我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错。
对于学生,不需要使用过多的刑侦手段,只要进了公安局,基本上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一半,紧接着只需要拿出一些证据来,他们就会将自己所知道全部托盘而出。
“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宋俐问。
“什么事情?”
“你父亲和你的班主任正在交往。”
“我……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十分迟疑。
“那,你知道你的班主任已经被人杀死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了!”两行眼泪夺眶而出,他颤颤低下头,眼泪滴在了地板上。
陈婷配合宋俐,拿出一张照片,挪到了胡木的面前,“这是在你的房间发现的一条充电线,根据我们检查,你根本没有电子产品,而你父亲的手机使用的是安卓系统,我们在这条苹果充电线上也检测出你班主任袁兰的皮肤组织残留。”
胡木开始嚎啕大哭,他似乎想用哭声掩盖住我们所说的话。
另一间审讯室里,也已经开始了对胡良的讯问。
而胡良不同于自己的儿子,他很果断承认是自己杀了袁兰,直接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全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