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临死前告诉我,皇上爱的从来只是我们家族的血脉力量。
重生后我竟成了她,那个注定被皇上利用至死的皇后。
这一世我不要再争宠,只想尽快赴死获得解脱。
故意打翻御膳,他笑:“皇后近来脾气见长,有趣。”
故意放走叛军,他赞:“皇后深明大义,该赏。”
当我从城楼一跃而下时,他却撕心裂肺嘶吼:“给朕抓住她!不计任何代价!”
落地那一刻,我恍惚听见系统提示:“攻略目标好感度,百分之百。”
1 重生为后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器狠狠凿开了她的颅骨,又灌进了滚烫的岩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四肢百骸泛起绵密的酸疼。
沈未晞呻吟一声,极不情愿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并非预想中的阴司地府,而是明黄绣金龙凤呈祥的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味熟悉得让她作呕。
这是……坤宁宫?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这不是她那双因常年浣衣、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
她跌跌撞撞扑到梳妆台前,菱花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病弱的风流韵味,赫然是她那短命的嫡姐,当朝皇后沈清颜的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是沈未晞,吏部尚书府的庶女,也是宫中最低等的浣衣局婢女。而她的嫡姐沈清颜,是高高在上、宠冠六宫的皇后。
三日前,沈清颜病重弥留,破天荒召她这个从未被正眼瞧过的庶妹侍疾。就在昨夜,油尽灯枯的沈清颜屏退左右,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那双曾经明媚、此刻却只剩枯槁的眼里,是彻骨的嘲讽和悲凉。
“未晞……傻妹妹……你以为……皇上他真的爱过谁吗?”
“他爱的……从来只是我们沈家女儿……心头那一滴……能助他稳固江山的‘凤凰血’……”
“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逃不掉的……”
说完这些,沈清颜便咽了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沈未晞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可不等她消化这惊天的秘密,便被扣上了谋害皇后的罪名,拖出去乱棍打死。
再睁眼,她竟成了沈清颜。
重生回了沈清颜病愈后不久的时候。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逃不掉?是啊,如何能逃?沈家女儿,生来便是皇帝宇文澈的“药引”,所谓的恩宠,不过是养料。前世她身为卑微庶女尚且难逃一死,今生竟直接成了这笼中最名贵的金丝雀,只待养肥了宰杀。
争宠?固位?母仪天下?
沈未晞对着镜子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嫡姐沈清颜,京城第一美人,才情兼备,数年专房之宠,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个被榨干利用价值、含恨而终的下场。她一个庶女,又能有什么好结局?
既然挣扎无用,反抗徒劳,那她便不争了。
这一世,她只求速死。只盼着早一点解脱,或许黄泉路上还能走快些,离这吃人的皇宫、这凉薄的帝王远远的。
这个念头一起,竟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无边的黑暗,让她从心到身都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
死,多么简单。尤其是对于一位“圣眷正浓”的皇后而言,寻死的方法,简直太多了。
第一次尝试,是在宇文澈来坤宁宫用晚膳时。
精致的御膳摆满了紫檀木桌,宇文澈坐在主位,面容俊美无俦,眉眼深邃,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压。他难得心情不错,甚至亲自夹了一筷胭脂鹅脯放到沈未晞碗中,声音是外人听来能酥倒半边脸的温柔:“皇后近日清减了,多用些。”
沈未晞垂着眼,看着碗里那块鲜亮的鹅肉,胃里一阵翻腾。就是这双手,前世曾温柔地抚过嫡姐的发梢,也曾毫不留情地写下将她杖毙的诏书。
在他再次含笑望过来时,沈未晞猛地抬手,广袖一挥——
“噼里啪啦!”
整桌珍馐美馔被她尽数扫落在地!碗碟碎裂,汤汁四溅,一片狼藉。
伺候的宫人瞬间跪倒一片,抖如筛糠,大气不敢出。
沈未晞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期的雷霆震怒。抗旨不遵,打翻御膳,大不敬之罪,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殿内死寂。
预想中的呵斥没有到来。宇文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愉悦,带着一种发现什么新奇玩意的兴味。
“皇后近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脾气见长。”
他站起身,走到沈未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未晞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压得她几乎想要后退,却强撑着与他对视。
宇文澈伸手,不是打骂,而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溅到一点汤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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