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风雪归人
万历三年腊月廿三,北风卷着碎雪扑在陆家老宅的朱漆大门上,铜环在寒风里发出呜咽般的轻响。陆绎推开那扇积了三年尘埃的门时,檐角的冰棱正巧坠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冰晶。今夏牵着枣红马的缰绳,靴底碾过门前的冻雪,看着陆绎挺直的背影没入庭院深处,忽然想起三年前诏狱那道冰冷的铁门,他也是这样沉默地走进去,把所有风雪都挡在了身后。
“大人,要不先去杨岳的茶馆落脚?”她快步跟上,袍角扫过墙根半枯的爬藤,“这宅子久没人住,连口热乎水都难烧。”陆绎却没回头,玄色大氅在风雪里划出利落的弧度,径直走向正厅那架蒙着白布的紫檀屏风。今夏刚要追问,就见他忽然停步,指尖无声地指向屏风后——那里有极轻的呼吸声,混在风雪里若隐若现。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才想起六扇门的佩刀早被她换成了陆绎送的玉笛,笛身温润,却护不住人。陆绎已侧身挡在她身前,袖中绣春刀的寒光一闪而逝,屏风应声被扫落在地。积雪随着屏风的倒塌扬起细尘,露出后面半人高的白瓷人偶,眉眼精致得像活人,嘴角却弯着诡异的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人脊背发寒。
“这东西……”今夏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人偶的样式太熟悉了。三年前严世蕃的密室里,也曾摆着一模一样的白瓷像,当时她只当是邪祟玩意儿,此刻再看,人偶漆黑的眼珠像淬了毒的冰,死死盯着他们。陆绎的手指轻轻抚过人偶冰凉的脖颈,忽然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接缝:“有暗格。”他指尖发力,人偶的头颅“咔嗒”一声脱落,滚出个巴掌大的木匣,匣盖弹开,泛黄的信笺飘落,“夏言血书”四个暗红字迹在雪光里格外刺目。
三日后北镇抚司的暗室,炭火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案上血书带来的寒意。今夏的指尖抚过那些斑驳的字迹,祖父的笔锋她绝不会认错,遒劲里带着凛然正气,只是墨迹发暗,隐约能看出是血写就:“嘉靖廿一年冬,严嵩私扣二十万两军饷于通州粮仓,勾结鞑靼……”墨迹到“鞑靼”二字戛然而止,像是写时遭了变故。
“当年抄家时,祖父所有文书都被严党搜走了。”今夏的声音发颤,掌心的薄茧蹭过纸面,“这血书怎么会留到现在?”陆绎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的旧伤——那是当年为查案被箭射穿留下的。“严世蕃虽死,严党余孽散在各处,”他的声音低沉,“这血书记载的军饷下落,若被他们找到,足以掀起新的乱子。”
正说着,暗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岑福捧着个锦盒进来,脸色凝重:“大人,宫里来的消息,徐阁老说这东西您或许认得。”锦盒打开,里面是半枚断裂的玉佩,龙纹雕琢精细,断裂处还留着暗红的痕迹。陆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父亲陆廷生前常佩的玉带,当年父亲病逝后,这玉佩便随棺下葬了。
“徐阁老在哪?”陆绎起身时带起一阵风,今夏慌忙跟上,才发现他指节都泛白了。
乾清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徐阶的白须上却凝着霜气。见他们进来,老人颤巍巍地指向案上的青瓷瓶:“昨日清扫时发现的,这花瓣上的血……”今夏凑近细看,腊梅花瓣上的暗红痕迹还带着湿意,边缘整整齐齐,倒像是被人刻意染上的。“和人偶里的血书字迹比对过了?”陆绎追问,徐阶点头:“正是夏首辅的血。”
暖阁的门忽然被风吹开,卷进一阵雪沫。今夏打了个寒颤,忽然注意到瓶中腊梅的摆放位置——正对着御案上的密档匣子。她猛地想起什么:“阁老,近日可有边关急报?”徐阶一愣,随即道:“通州粮仓失窃,丢了三千石军粮,正要奏请圣上彻查。”
陆绎的脸色沉了下去:“通州粮仓,正是血书里写的军饷藏匿处。”他转身握住今夏的手,掌心滚烫,“我们得回去仔细查查那尊人偶,或许还有别的线索。”
2 暗格之谜
回程的马车上,今夏靠在陆绎肩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车外的风雪声渐渐模糊,她眼前闪过严世蕃密室里的人偶,闪过祖父被抄家时的火光,最后定格在陆绎焦急的脸。“大人,我冷……”她喃喃说着,意识便沉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苦药味。今夏眨了眨眼,看见林菱正坐在床边诊脉,陆绎站在炭盆旁,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醒了?”林菱收回手,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可算退烧了,再烧下去,别说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受不住。”
“孩子?”今夏懵了,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平平坦坦,却好像真有个小小的生命在轻轻跳动。陆绎闻声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哑得厉害:“林姨说,你有两个月身孕了。”他的手悬在她小腹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今夏忽然红了眼眶:“那血书……”“别操心那些。”陆绎按住她的唇,指腹带着薄茧,“你现
以上就是锦衣之下:雪霁桃生,共守长安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剧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捅穿了喉咙,再一路蛮横地向下,凶暴地撕扯着五脏六腑。胡欣月猛地抽了一口气,仿佛溺水濒死的人终于冲破水面,眼前却只有一片刺目的红——是帐幔?是血?还是前世那场吞噬了整栋实验楼的冲天大火?她混沌地睁开眼,视线艰难地聚焦。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刺鼻的化学药剂混合着焦糊的绝望气味,而是一种陈旧、阴冷,带着淡淡霉味的木质气息。头顶是深色的承尘,雕刻着繁复却透着腐朽意味的花纹。身下,是硬...
身为太子妃,我在宫里一向不争不抢,只求安稳。人人都当我温婉可欺,是个只知道读书的闷葫芦。直到皇后寿宴,新晋得宠的华嫔,捧出一座与我一模一样的珊瑚雕,当众指我抄袭她的贺礼,构陷我对皇后不敬。满殿哗然,太子夫君面色微沉,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如何收场。他们不知道。在我眼里,那件所谓的“祥瑞”,每个细节都在嘶吼着两个字——大凶。想用我最擅长的东西来扳倒我?那我只能笑着告诉她,什么叫真正的引经据典,什么叫一字之...
为了状元之位,相公求我顶替他表妹爬上考官的床。后来我被折磨得日日要用人参保命,坊间的流言蜚语让我身败名裂。相公依旧云淡风轻让我忍。“宁宁身子弱,吃不得苦,为了我的前程,你且忍着,日后我定会一一帮你讨回。”...
新书《贵妃她又轰动后宫了》已发,求支持!中药世家英年早逝的顾明珠穿成了史上最悲催的重生女,一穿过来就被退婚。英明神武五个哥哥异口同声:那些兔崽子有多远滚多远,结什么劳什子亲,明珠留在顾家娇宠。嚣张跋扈弟弟捋起拳头:那些退婚的野男人,小爷见一次打一次。祖母爱怜的抚着她的脑袋:咱们明珠值得更好的,该配个谦谦君子如玉。众人:……别人家退亲的女儿是草,他们家的是宝。这还不止,还有一个更...
...
世人都以为我是萧明煜宠冠后宫的贵妃,可叛军兵临城下,临死前我才知道,我只是他用来隐藏自己白月光的挡箭牌。重生后,我发誓不会再爱他,还要让他痛失所爱,血债血偿!...
一朝穿越,睁眼就在古代花楼喝花酒。好消息是,怀中的娇弱美人是我闺蜜,她跟我一起穿来了。坏消息是,我穿成女扮男装的皇子,这是杀头的大罪。为了保住项上人头,我和闺蜜在京城心安理得地不学无术。我退出所有有关争夺皇位的活动,每天带着闺蜜开开心心地吃吃喝喝。只是你们夺嫡夺着咋只剩我一个皇子了。于是,金銮殿上我抱着父皇大腿哭诉,“父皇,儿臣不想做皇上啊。”寝室内,闺蜜箍住我的脖子威胁,“还让我做皇后吗?”1赶...
1我叫苏清寒,曾是灵仙宗第十九代弟子中最耀眼的天骄。但如今,我已经死了。天雷贯穿我身体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几乎将我的神识撕碎。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骼都在崩裂,灵魂仿佛被投入熔炉,承受着天地间最极致的刑罚。但我竟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从此以后,我不再是灵仙宗的门面,不必再做那个完美无缺的大师姐,不必再时刻谨记师尊的训诫,不必再压抑本性去迎合那些荒唐的规矩。我只是苏清寒。视线模糊之际,我仿佛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