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诗给富家公子，靠它娶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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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寒门诗稿

我攥着刚誊写好的诗稿，站在沈府朱红的大门外，积雪没过脚踝，寒气顺着单薄的布鞋往里钻。

「劳烦通传，我是来给沈公子送诗的。」我对着守门的小厮挤出个笑，袖中的手冻得发僵。

小厮斜眼打量我破旧的棉袍，鼻子里哼出一声：「等着。」

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来沈府。第一次，我揣着十首诗稿，想求见沈砚一面，被拦在门外两个时辰。第二次，我学聪明了，把最好的三首直接递给门房，换得一两银子。今日，我带着精心打磨的《雪梅赋》，指望能多换几个铜板，好给病中的母亲抓药。

约莫一炷香后，小厮才慢悠悠出来：「公子让你进去。」

我道了谢，跟着他穿过层层回廊。沈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与我那漏风的茅草屋天壤之别。

沈砚坐在暖阁里，抱着手炉，一身锦袍熠熠生辉。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我的诗稿，眉头微挑。

「这首尚可。」他丢给我一锭银子，足有五两，「以后有诗直接送来，不必通传。」

我接过银子，掌心被烙得生疼。这足够我家半年的嚼用，可《雪梅赋》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公子，这诗...」我想问他要署名吗，终究没敢说出口。

沈砚像是看穿我的心思，嗤笑一声：「怎么，还指望我替你扬名？林晚，你一个寒门学子，诗作得再好，没人抬举也是枉然。」

我垂下眼。是了，我这种人，能换点银钱已是幸运。

「三日后宫中琼林宴，我要一首压过所有人的诗。」沈砚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作得好，赏你二十两。」

二十两。我心头一跳，母亲的重病需要人参吊着，这够买好几根参须了。

「必不让公子失望。」

我躬身退出暖阁，走出沈府时，雪下得更大了。我把银子揣进怀里，贴肉放着，那点温热让我稍稍好受些。

回到城西的破屋，母亲咳得厉害。我赶紧生火熬药，又把银子藏好。若让她知道我卖诗换钱，定要伤心。

「晚儿，今日书院可好？」母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都好。」我撒了谎，「先生还夸我文章有进益。」

她欣慰地笑了，却又一阵猛咳。我替她拍背，心里酸楚。若不是为给她治病，我何至于此。

夜深人静，我点起油灯，铺开纸墨。琼林宴是京城盛事，才子云集，要想脱颖而出，非得绝妙好诗不可。

我忽然想起去年在书院，曾与沈砚同窗。那时他文采平平，常求我代笔。后来他父亲捐了个官，他便不再读书，整日流连风月场。

谁能想到，如今我竟要靠卖诗给他度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喃喃，笔尖在纸上划过。

一连两日，我闭门不出，反复推敲。既要惊艳，又不能太过显露锋芒，以免惹人怀疑。最终成诗一首，题为《咏梅》，暗中却藏了寒门学子的孤傲。

第三日，我准时赴约。沈砚看了诗，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恢复傲慢。

「不错。」他丢给我钱袋，「记住，这诗是我作的。」

我捏着钱袋，指甲陷进掌心：「自然。」

琼林宴那日，我这样的寒门学子无资格入场。我在宫门外徘徊，听着里面的丝竹声，想象着我的诗被沈砚吟出，博得满堂彩。

忽然，人群骚动。有太监尖声宣旨：「陛下有旨，今日诗魁沈砚，特赐御前行走！」

我僵在原地。御前行走，那是多少文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听说沈公子一首《咏梅》惊艳四座，连公主都青睐有加呢！」路人议论纷纷。

公主？我忽然想起，今日安乐公主也会赴宴。传言皇上正为她择婿，莫非...

我不敢再想，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却见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为首的高喊：「奉旨捉拿窃诗贼人林晚！」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挣扎中，怀里的钱袋掉出，银子滚了一地。

「人赃并获！」锦衣卫冷笑，「沈公子告你窃他诗稿，意图行骗！」

如坠冰窟。我这才明白，沈砚不仅要我的诗，还要我的命。

诏狱阴冷潮湿，我被绑在刑架上，鞭子雨点般落下。

「说！何时窃取沈公子的诗稿？」狱卒厉声问。

我咬紧牙关，不肯认罪。若认了，这辈子就完了。

「骨头倒硬。」狱卒啐了一口，加重力道。

皮开肉绽，我几乎昏死过去。恍惚间，想起母亲，她若知我入狱，该多么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砚锦衣华服，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他摆手让狱卒退下，蹲下身，用帕子擦拭我脸上的血污。

「何苦呢？」他叹气，「认了罪，不过流放三千里。硬扛着，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诗，是我作的。」

沈砚笑了，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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