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娘今晚不接客!谁爱来谁来!"
苏浅月一脚踹开房门,珠钗散落一地。
"浅月姑娘,您这是何故?"老鸨花妈妈紧跟着冲进来,"刘老爷可是花了三百两银子点您的牌子!"
"三百两?他也配?"苏浅月冷笑,"那个猪头今晚要是敢碰老娘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阉了他?"
花妈妈急得直跺脚:"我的祖宗,您可不能任性啊!这是咱们醉香楼最大的金主!"
"金主个屁!"苏浅月随手抓起胭脂盒砸向墙壁,"老娘宁可饿死也不伺候那种恶心玩意儿!"
正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请问,这里可是醉香楼?"
苏浅月愣了愣,这声音倒是好听。
花妈妈立马换上谄媚笑容:"哎呀,这位公子,您来得正好!我们浅月姑娘今晚有空,不如..."
"等等。"苏浅月走到门边,透过珠帘往外一看。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楼下,身形清瘦,面容清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这种书生模样的,怎么会来青楼?
"公子,您找谁?"苏浅月问道。
萧瑾言抬头看向二楼,只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正透过珠帘看着自己。
"在下萧瑾言,听闻醉香楼有位苏姑娘琴艺超群,特来求教。"
苏浅月挑眉:"求教?不是求欢?"
"咳咳..."萧瑾言脸微红,"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听听琴音。"
"哈!"苏浅月大笑,"有意思,还真有人来青楼听琴的?"
她转身对花妈妈说:"把刘老爷那单退了,今晚我陪这位书生公子喝茶听雨。"
"什么?"花妈妈瞪大眼睛,"浅月,你疯了?这小书生能给多少银子?"
"一文钱不要。"苏浅月已经开始重新梳妆,"就当老娘心情好,做回好事。"
萧瑾言在楼下等了片刻,苏浅月便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青丝简单挽起,插了一支白玉簪子。
"公子,楼上请。"
萧瑾言跟着她上楼,一路上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
进了房间,苏浅月指着椅子:"坐吧,想听什么曲子?"
"姑娘随意。"萧瑾言放下书卷,端坐在椅子上。
苏浅月走到古琴前坐下,纤指轻抚琴弦。
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淌而出。
萧瑾言闭上眼睛静听,琴音如泉水叮咚,时而激昂时而婉转。
"好琴艺。"他睁开眼睛,由衷赞叹。
"切,别拍马屁了。"苏浅月收手,"你这书生倒是特别,来青楼真的只是听琴?"
"自然。"萧瑾言神色坦然,"在下对音律略有研究,久闻苏姑娘大名。"
"研究个鬼。"苏浅月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酸书生,说话就是好听。"
萧瑾言苦笑:"姑娘说话倒是...很直接。"
"老娘就这脾气。"苏浅月倒了两杯茶,"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她把茶推到萧瑾言面前:"说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真的只是来听琴吧?"
萧瑾言端起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只是听琴。明日便要离开江南,想在临走前听一听传说中的仙音。"
"离开?去哪里?"
"回老家,准备乡试。"
苏浅月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有病?"
"什么?"萧瑾言差点被茶水噎到。
"我说你有病,脸色这么苍白,还时不时咳嗽。"苏浅月直接问道,"是不是肺痨?"
萧瑾言脸色一僵,半天没说话。
"果然是。"苏浅月叹了口气,"难怪要来青楼听琴,这是...准备听完就去死?"
"姑娘说话太直白了。"萧瑾言苦笑着放下茶杯。
"直白怎么了?老娘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伪君子,你这种真诚的反而少见。"
苏浅月突然站起身:"既然是最后一次听琴,那我再弹一曲送你。"
她重新坐到琴前,这次弹的是《梅花三弄》。
琴音悠扬,带着一丝哀婉和不舍。
萧瑾言静静听着,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
一个青楼女子,竟能弹出如此纯净的琴音。
"谢谢姑娘。"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苏浅月叫住他,"萧公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有半年可活,会怎么度过?"
萧瑾言想了想:"大概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写写字,平静地等待那一天。"
"切,真没劲。"苏浅月摇头,"要是我,肯定要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大的。"
"什么大的?"
"比如...爱一个人?"
第二章
第二天傍晚,萧瑾言又出现在醉香楼门口。
"我靠,你怎么又来了?"苏浅月正在楼上梳头,看到他就直接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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