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会议室的背叛
李慕贤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我面前的会议桌上。纸张散开,白纸黑字写着“客户数据泄露事件报告”。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江隐尘,你干的好事。」
全部门二十多双眼睛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王耀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令人烦躁的咔哒声。赵莉莉则早已举起手机,摄像头毫不避讳地对准我的脸,准备记录下我所有的狼狈。
我挺直脊背,迎上李慕贤的目光。「数据只有你一个人经手。」他的手指用力戳在项目经理签名栏上,那是我上周亲手签下的名字。当时他把那个银色U盘递给我,说是公司最高机密,务必妥善处理。现在,那所谓的“机密”却成了我吃里扒外、泄露公司数据的铁证。
「李经理,这个U盘是你上周五亲手交给我的,当时……」
我试图解释,但话未说完就被王耀辉打断。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喊道:「怪不得‘昌隆集团’那边能把价格压得那么低!原来是你把底价透露出去了!」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背景音嘈杂,但能清晰听到一个类似我的声音在说:「……再降五个点,返点按老规矩走……」
那根本不是我!那分明是王耀辉那特有的、因长期吸烟而沙哑的嗓音!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忍着拆穿他这拙劣把戏的冲动。
李慕贤没有给我任何辩驳的机会,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推到我面前。「签了它,算是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那封辞职信,墨水在廉价的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污渍,就像我的职业生涯,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泼上了洗不掉的脏水。玻璃门外,其他部门的同事正探头探脑,想必“销售部核心骨干因泄密被开除”的消息已经像病毒一样传开了。中央空调的冷风直吹我的后颈,激起一阵寒意。赵莉莉找准时机,又咔嚓拍了几张特写,照片里我脸色苍白,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因为你的行为,公司直接损失了昌隆集团三百万的订单。」李慕贤用他那支价值不菲的镶金钢笔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支笔,还是他去年升任部门总监时,我用自己最大的一个项目奖金买给他的贺礼。如今,这支笔却成了送我离开的工具,多么讽刺。
王耀辉假惺惺地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声音却足以让全场听见:「隐尘,别怪兄弟和李总无情,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他靠近时,我闻到他袖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打印机碳粉味,昨晚下班后,我分明看见他在楼下那家图文店偷偷复印文件,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罪证。
我深吸一口气,抓过那支冰冷的钢笔,在辞职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将我过去三年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一并划断。李慕贤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抽动了半毫米,那是他阴谋得逞后惯有的微表情。
就在这时,人力资源总监带着两名保安推门而入。HR将一份律师函压在我的辞职信上,公事公办地说:「江先生,鉴于你给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公司将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的权利。」
王耀辉把玩着那个作为“证物”的银色U盘,它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那里面存放着我带领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的竞标方案,如今却成了钉死我的棺材板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赵莉莉手速飞快,早已将刚才拍下的照片发到了公司全员大群,并配文:「肃清团队蛀虫,维护公司利益!」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那些昔日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正在群里说着些什么。
没有人会记得,是我,江隐尘,在过去三年里为部门带来了超过千万的业绩。此刻,我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名保安上前,示意我交出门禁卡和工牌。我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扔在桌上。塑料外壳撞击桌面,裂开一道细长的纹路,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李慕贤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争总监的位置,这就是下场。」说完,他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过那只掉落在地的工牌,鞋底沾着的灰尘,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肮脏不堪。
当我抱着装有个人物品的纸箱走进电梯时,透过玻璃墙,看见王耀辉正悠闲地在茶水间泡着咖啡。他举起杯子,向我投来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杯口的拉花依稀是个笑脸。赵莉莉甚至追到电梯口,用她那新做的玫红色指甲敲了敲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假笑着说:「隐尘哥,退群前记得回一下消息哦,大家都很‘关心’你呢。」那抹红色,刺眼得像刚刚沾染上的鲜血。
第二章:群里的绞杀
电梯门合上,将那个虚伪冰冷的世界暂时隔绝。手机在裤兜里持续震动,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葬礼钟声。我被赵莉莉拉进了一个名为“前公司八卦群”的微信群。
刚一进群,就看到李慕贤发了一个总额五百元的红包,备注写着「欢送江大师傅,预祝前程似锦」。王耀辉手气最佳,抢到了最大份额,立刻发了一串鞭炮齐鸣的表情包。赵莉莉则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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