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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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你给我出去！"方雨薇指着门口，"立刻出去！"

"好，我出去。"我转身往门口走，"但在出去之前，我想说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

我回头看着她，露出了这五年来最灿烂的笑容：

"方总，老娘不干了。"

1

我永远记得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2020年2月14日，情人节。别人在享受浪漫，我却在狭小的出租屋浴室里，发现了那个将要主宰我未来两个月的"小恶魔"。

热水哗哗地冲刷着我疲惫的身体。连续三天的疫情值班，让我的肩膀酸痛得像被重锤敲过。我机械地抬手洗头发，左手无意中碰到了左胸上方的什么东西。

硬的。

我停下所有动作，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用指尖仔细摸索，那是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硬块，边界清楚，不痛不痒，但按起来分毫不动，就像一颗埋在皮肉里的石子。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着雾气朦胧的镜子说，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格外空洞。

作为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总经理秘书兼品宣专员，我写过太多乳腺癌理赔案例。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30岁的年轻妈妈，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45岁的职场女性，刚刚熬到事业巅峰就倒下；甚至还有25岁刚毕业的大学生，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要面对死亡。

我知道这个硬块意味着什么。

热水还在流淌，但我已经感觉不到温度。我颤抖着关掉水龙头，裹上浴巾，在镜子前仔细检查。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惊恐，28岁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我想立刻冲到医院，但疫情期间医院管制严格，乳腺外科的号更是一号难求。更要命的是，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客户答谢会，方雨薇总经理已经催了我三遍PPT，还有那份她要的行业分析报告也没写完。

"算了，先拖一拖吧。"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也许只是内分泌失调，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这一拖，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里，那颗花生米长成了蚕豆，又从蚕豆长成了鹌鹑蛋。每天洗澡时，我都能清楚地摸到它的存在，感受着它一天天变大，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我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摸着那个硬块，想象着最坏的结果：化疗、掉头发、切除乳房、痛苦地死去……头顶仿佛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会落下。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盘算资产。

我有一张工资卡，余额3万2千元——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我给自己买了重疾险，保额30万，但要确诊恶性肿瘤才能赔付。我还有一份医疗险，可以报销80%的治疗费用。

如果真的是乳腺癌，这些钱够治疗吗？够维持多久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总是会苦笑。作为保险公司的员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钱永远不够。

2

大年初七，我终于抢到了市人民医院乳腺外科的号。

早上七点，我就赶到了医院。春节刚过，医院里人头攒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合着各种药物的气味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手心里渗出冷汗，一遍遍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周围都是和我一样的女人，有的捂着胸口，有的神情紧张，有的在家属的陪伴下小声交谈。我听到一个中年女人对她女儿说："妈妈没事的，就是例行检查。"但她的声音在颤抖。

"苏晴！"护士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诊室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温和专业。他示意我躺到检查床上，然后拉上了帘子。

"放松，别紧张。"医生说着，开始用手触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我胸前游走。每一次按压，都让我的心跳加速。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一样。

几分钟后，医生停下动作。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皱着眉头。

"嗯……"他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有个硬块，边界还算清楚。不太像普通的乳腺增生。"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建议你拍个乳腺彩超，做进一步检查。"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彩超科在二楼，不过现在人比较多，可能要排到下周。"

下周？我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医生，这个……严重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是同情？还是无奈？

"先检查再说吧。不要想太多。"他说，但语气里的谨慎让我更加不安。

走出诊室，我感觉双腿发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走廊里依然人来人往，但我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手机震动，是方雨薇发来的微信：

"苏晴，明天的客户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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