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离,主营业务是抓鬼,副业是活着。
跟同行那些仙风道骨的大师不一样,我的装备很朴素:一部二手智能机,一个充电宝,外加一个永不落空的零食背包。
他们用桃木剑,我用键盘。
他们念清心咒,我念劳动法。
他们讲因果报应,我讲绩效考核。
有个网瘾少年鬼,打游戏菜又爱骂人,我让他给我代练上分,不上王者不许投胎。
有个加班猝死鬼,死后还在公司007,我反手给他申请了地府劳动仲裁,带着他去闹。
有个戏精女鬼,天天在片场飙演技,我成了她的专属经纪人,给她接冥界网剧,抽成九一开。
别的天师让鬼闻风丧胆。
我让鬼闻“上班”丧胆。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不当人,问就是穷。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地府HR的直聘电话……
他们说,我动摇了地府万年不变的管理体系,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被天雷劈了,要么……去给他们当金牌培训师。
开玩笑,五险一金和灰飞烟灭,我当然选择……给这帮鬼,画个更大的饼。
1
“秦女士,您放心。”
“我,玄镜大师,从业三十年,降妖除魔,经验丰富。”
“您这宅子里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地缚灵,弹指可灭!”
一个穿着明黄色八卦袍的胖子,正对着手机镜头侃侃而谈。
他手持一把锃亮的桃木剑,身后跟着两个举着“玄镜大师粉丝后援会”灯牌的小年轻。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刷得飞起。
“大师威武!”
“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
“大师,今天能让我们开开眼不?”
玄镜大师满意地捋了捋他那两撇假胡子,镜头转向我。
“各位家人们,看到了吗?”
“现在这行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骗钱。”
镜头里,我正蹲在别墅门口,端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吃泡面。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恤,脚上一双人字拖。
“就这种,一看就是个骗吃骗喝的。”
“秦女士,您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这种江湖骗子找上门。”
女主人秦悦皱着眉,有点尴尬。
“大师,这位江离小哥……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说是很灵。”
“灵?他哪里灵?天灵盖都快饿飞了吧!”玄镜大师嗤笑一声,音量拔高八度。
直播间里笑疯了。
“哈哈哈哈,抓鬼还带饭碗,这是准备把鬼打包带走吗?”
“这哥们是丐帮几袋弟子啊?”
“心疼秦女士,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没理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把汤喝干净。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透过手机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玄镜大师的脸都绿了。
秦悦的脸也白了。
“江,江大师,您……”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肚子。
“叫我江离就行。”
我瞅了玄镜一眼。
“三十年经验?我看你是三十年网贷经验吧。”
“你那桃木剑,拼夕夕三十八块八包邮,差评还返三块。”
“还有你那袍子,甲醛超标,小心鬼没抓着,自己先噶了。”
玄镜大师的脸从绿变紫。
“你!你血口喷人!”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么劲爆?”
“真的假的?大师的剑是批发的?”
“这小哥有点东西啊,是个狠人。”
我懒得跟他废话,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三层大别墅。
怨气冲天?
鬼气森森?
不存在的。
我只闻到了一股……烧焦了的CPU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没洗头的油味。
“行了,别演了。”
我冲玄镜摆摆手。
“你那套跳大神对付不了他,赶紧让让,别耽误我下班。”
玄镜大师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今天就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玄门正法!”
他话音刚落,别墅二楼的灯,“啪”的一声,炸了。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
“谁!TM!断!我!网!”
秦悦吓得尖叫一声,躲到玄镜大师身后。
玄镜大师也是一个哆嗦,但对着直播,只能强装镇定。
他桃木剑一指。
“孽畜!休得猖狂!看我‘天雷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往前一抛。
黄纸飘飘悠悠,被晚风一吹,直接糊在了玄镜大师自己的脸上。
直播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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