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子亦没想到,五年过去了,沈潇潇还住在这栋别墅。
只不过,这里早已面目全非。
花园里的栀子,被换成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富丽堂皇的客厅,摆满了两人的婚纱照。
佣人正忙着打包喜糖,屋里全是他们相爱的痕迹。
进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佣人在讨论。
下周,是他们两人的世纪婚礼。
陆辰逸随手将手中的赤精芝丢给佣人。
“磨成粉兑点水喂给lucky喝吧,它最近有点打喷嚏。”
Lucky,是门口那条边牧。
这世界的贫富差距还真是大。
有人用命采来的宝贝,也不过是有钱人家喂给宠物的小零食。
顾子亦扶着右手,喉咙发紧。
“沈总,钱在哪里。”
“你不是傍大款了吗?这么急着要十万块做什么?”
顾子亦喉头一哽,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两年经济不好,投资失败了。”
陆辰逸呵呵笑着:“哎呀,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不是暴富的命,就别学别人做发财的梦。”
“现世报。”沈潇潇咬牙嘲讽了一声。
女人长腿一迈,坐在了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下巴冲客厅中央的蛇皮袋努了努。
“这里有二十万,你只能数十万走。”
顾子亦麻木地走到那蛇皮袋前,强忍身体的不适,蹲下,打开。
里面全是硬币,一元的,五毛的,一毛的。
顾安下个月就满4周岁了,医生说,心脏手术在4岁前做效果最好。
手术费还差10万。
他没有犹豫的余地。
他撑开一个空的蛇皮袋子,开始往里数钱。
他的手上,全是草药枯枝割开的裂口。
重复机械的动作,让他伤口开裂,冰冷的硬币上沾了血,触目惊心。
沈潇潇突然开口:“够了!”
顾子亦手上动作一顿。
陆辰逸搂着沈潇潇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柔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顾先生这么缺钱啊,十万块不知道数多久呢。”
沈潇潇神色微动,眯了眯眼,往顾子亦面前甩了两张纸巾。
“别脏了我家的地。”她语气嘲讽,“给我数清楚,十万块,一分不许多。”
顾子亦擦着手上的血:“知道了。”
陆辰逸整个人几乎要将沈潇潇包裹起来,薄唇几乎要贴到女人的耳垂上,嗓音低沉。
“潇潇......我们还没试过在客厅里呢。”
沈潇潇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到他的身上,腰肢一软,直接倒在他的怀里:“想要了?”
陆辰逸故意勾落她的肩带,凑上前轻咬女人的耳垂:“嗯,想要。”
女人二话不说将唇凑上前,直到衣服一件件被剥落。
吊带、项链、裙子......被女人摔在地上。
内衣甚至被甩到了顾子亦面前。
顾子亦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叠好,放在一侧。
女人被男人压着,双手突然一撑,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顾子亦,就这么爱钱?”
顾子亦头也不抬,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是啊,钱多好啊。我给你们俩鼓掌助兴,再给我一点钱呗。”
沈潇潇眸色一暗,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
半晌,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让陆辰逸将她抱起来,往最近的卧室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紧接着,更为尖利高昂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从房间里传出来,生怕有人听不见。
沈潇潇那方面的需求很旺盛。
他们热恋的时候,除去经期,她每晚都会缠着顾子亦欢爱。
她沉迷于探索他的全部,这栋别墅的每一处都刻着他们曾经的印记。
她甚至会根据不同的场景,匹配不同的姿势,并细致地确认他的所有反应,享受着他因她而失控的模样。
今时不同往日了。
顾子亦咬着牙,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硬币堆里。
掉到手上的伤口处,酸刺得发麻。
钱多好啊,可以救他女儿的命。
也可以成为离开一个人的借口。
沈潇潇不知道,那个如及时雨一般出现的肾源,是顾子亦的。
她入院当晚,他就去做了配型。
高度匹配。
她既为他死过一次,又怎么会同意让他捐肾给她啊。
签了捐献同意书后,顾子亦到她的病房,使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演技。
“我当时就是故意露馅儿让你来救我的,我根本不爱你,我只想当豪门赘婿。你都快死了,别碍着我傍别的富婆。”
他现在都还记得女人那绝望又痛苦的眼神。
跟现在完全仇恨与愤怒的眼神,截然不同。
顾子亦谎称自己已经勾搭上了白人富婆,马上去国外度假,让她少来打扰自己。
其实他偷偷在她隔壁住了院,悄悄看着她和宝宝。
她泪流满面的选择用药优先治疗自己时,他也在门外哭的不能自己。
可他没想到,孩子坚强地出生了,但却被她残忍抛弃了。
沈家的佣人将她丢弃在了医院的洗手间垃圾桶旁。
他不恨她,却怨她连个孤儿院都不愿意送。
顾子亦把孩子抱了回去,即使生活困苦,他也给了她最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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