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明码标价
结婚那天,市中心酒店的宴会厅被包得严严实实,水晶灯的光芒透过折射,在地上铺成一片细碎的金箔。我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身上那件意大利手工婚纱的裙摆拖在地毯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只是这牡丹的根,被牢牢绑在金钱的土壤里。
头冠是陆家从私人博物馆借来的古董,铂金底座上镶嵌的蓝宝石蹭得我太阳穴发疼,化妆师正用镊子调整最后一颗碎钻,语气里的羡慕像裹了蜜的针:「林晚,你命真好,陆家光是给你家的彩礼,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中女人的眼尾被眼线勾勒得精致,口红是正红色,衬得肤色雪白,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雀跃,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命好?不过是我爸把我当成还债的筹码,用我的一辈子,填他那无底洞般的赌债。陆家给的三千万彩礼,一半用来还了高利贷,另一半被他存进了私人账户,而我,是这场交易里最昂贵、也最不值钱的商品。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是伴娘提醒我该入场了。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到门口,父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手心的汗浸湿了我的手腕,连握着我的力道都带着心虚的颤抖。
婚礼进行曲响起,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两侧坐满了衣着光鲜的人,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羡慕,却没有一丝真心的祝福。舞台尽头,陆明轩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那里,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看我的眼神,却像在验收一件刚拆封的瓷器——仔细、挑剔,仿佛在确认我这张脸、这身材,是否值他陆家花的钱。
司仪拿着话筒,念着千篇一律的祝词:「请问林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明轩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陪伴他?」
我微微侧头,瞥见主桌的陆振华——我的公公。他穿着定制西装,手里端着酒杯,朝我举了举,目光深沉得像口古井,那是收藏家终于拍到心头好的满意。他身边的王美琳,我的婆婆,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脸上的笑容精致得如同蜡像,眼底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这场婚礼与她无关。
「我愿意。」我开口,声音温顺柔软,像提前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可只有我知道,这三个字在我心里淬了毒。从答应这场婚事的那天起,那个会在夜市吃烤串、在出租屋熬夜画设计图的林晚就死了。活下来的,是陆家需要的「少奶奶」,是那个被明码标价的木偶。
第二章新婚即地狱
新房是陆家早就准备好的独栋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比婚礼现场的还要大,可空气里弥漫的酒气,却把所有的奢华都熏得变了味。陆明轩扯掉领带,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踩在我心上。
他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裙摆,语气里满是不耐:「去,放洗澡水。」
我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攥着裙摆的蕾丝,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嗤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怎么?嫁进陆家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林晚,你家收了我陆家三千万,你就得伺候我,明白吗?」
下巴被捏得发麻,我强迫自己低下头,掩去眸底的冰冷:「我知道了。」转身走向浴室时,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带着轻蔑和占有。
浴室很大,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我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婚纱还没脱,精致的妆容被水汽晕开,像一张被揉皱的假面具。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洗手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赶紧用冷水泼了把脸,把眼泪逼回去——在这个家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
我刚调好水温,转身想叫陆明轩,他却突然从后面抱住我,酒气喷在我颈窝里,令人作呕。他的手不规矩地上下游走,隔着婚纱都能感觉到他的恶意,声音带着醉意的轻佻:「啧,这身材,这脸盘,确实值三千万。比夜总会那些玩意儿干净多了,玩着放心。」
我浑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他的触碰像毒蛇的信子,爬过我的皮肤,留下一片冰冷的寒意。我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他摆布。那一晚,我闭着眼睛,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疼痛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我,我在心里一遍遍描摹着复仇的蓝图——陆明轩,陆家,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要让你们知道,把人当商品,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套佣人准备好的衣服,是那种一看就很贵、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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