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亲手将他推入地狱,却不知他早已病入膏肓。一场车祸,让我们的灵魂互换,我终于感受到了他那颗心脏每一次跳动带来的剧痛。如今,他用我的身体冷眼旁观,而我用他的身体体会着死亡的倒计时——原来最虐的惩罚,是让我亲身体会,他曾为我承受的一切。"
一
初秋的冷雨,像是天上破了个窟窿,无止境地倾泻而下。夜幕中的老旧居民楼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如同一只只疲惫的眼睛。
林晨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单薄的白衬衫瞬间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过分清瘦的骨架。他顾不得冰冷,赤脚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溅起冰凉的水花。
“陆沉——!”他的声音在雨声中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
前方,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正要拉开车门。黑色的宾利停在破旧的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现在的陆沉,与他曾经温暖的笑脸格格不入。
陆沉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回头。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下,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没入挺括的西装领口。他握着车门的手关节泛白。
林晨冲上前,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潮湿的背上,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为什么……你说过不会放开我的!你说过的!”他的声音颤抖,泪水混着雨水,滚烫与冰冷交织。
陆沉的脊背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他一根根地掰开林晨紧扣的手指,力道之大,不容抗拒。转身,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墨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时年轻,不懂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这秋雨一样冷,“林晨,放手吧。”
“我不放!”林晨几乎是嘶吼出来,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陆沉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是不是因为你爸?是不是他逼你的?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陆沉,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够了!”陆沉猛地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苦,快得让林晨以为是错觉,“没有什么逼迫。只是我累了,林晨。我不想再过着躲躲藏藏,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我姓陆,那是我的责任,而你……”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给不了我任何帮助。”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晨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陆沉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苍白的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陆沉!”林晨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你看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
车内的男人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像刀锋。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下,像无数道泪痕,隔开了两个世界。他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深眸里是林晨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决绝。
“不爱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彻底击碎了林晨所有的坚持。
车子缓缓启动,毫不留情地驶离。林晨徒劳地追了两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积水里。他看着那点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幕尽头,仿佛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光和热。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冷得刺骨。他蜷缩起身体,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在空无一人的雨夜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不知过了多久,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浑浊的积水里,捞起那张被雨水泡得发软、影像已经开始模糊的合照。照片上,两个少年在阳光下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青春仿佛永不散场。
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陆家老宅的书房里,弥漫着上等雪茄和陈旧书籍混合的气息,厚重而压抑。
陆震雄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间夹着雪茄,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眼神锐利如鹰。
“苏家的女儿,苏雨晴,英国留学回来的,知书达理。下周见面。”他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陆沉垂着眼睑,站在地毯中央,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融化的冷硬。他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听见没有?”陆震雄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大哥走了,陆家的担子就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和苏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早点断干净!”
陆沉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说话!”陆震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哐当作响。
陆沉缓缓抬起眼,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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