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王兵临城下那一刻,我正趴在“坐标城”最高耸的围墙上,冰冷的狙击枪口死死锁定他的心脏。
风雪刮得我脸颊生疼,可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下面,是数以百万计的、黑压压的丧尸大军,它们嘶吼着,撞击着人类最后的防线。而为首的那个男人,他就静静地站在万军之前,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得不像活物。
他抬起头,那双本该属于死物的灰白色瞳孔,跨越千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残暴,没有嗜血,只有一种……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病态的满足。
我的心,被这笑容狠狠地揪住,痛到无法呼吸。因为那把枪的用法,那个致命的射击点位,都是三年前,我手把手,亲口教给他的。
“阿尘,”我喃喃自语,声音被狂风撕碎,“开枪,就打这里,一击毙命,不会有痛苦。”
三年前,那个被我从废墟里刨出来,浑身是血,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少年,正乖巧地点着头,用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睛依赖地望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而现在,他成了全世界的噩梦。
“林未!开枪!你还在等什么!”身旁的城防队长雷哥冲我咆哮,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他是丧尸王!杀了他,我们才能活下去!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吗!”
我当然没忘。我弟弟,就死在了三天前的一次尸潮里,被活活分食。而掀起那场尸潮的,正是下面那个,我曾经用命护着的少年。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压上了扳机。我知道,这是我的宿命。是我,把魔鬼带回了人间;那么,也理应由我,亲手将他送回地狱。
2
三年前的雨夜,我第一次见到阿尘。
那时末世刚刚爆发半年,我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都在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而奔命。那天,我为了躲避一群丧尸,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一家废弃的医院。就在太平间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他。
他躺在一堆尸袋中间,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脸很干净,即使沾着血污,也掩盖不住那惊人的俊美。
我的第一反应,是给他一刀,然后拿走他身上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在末世,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奢侈品。
可当我举起刀时,他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小鹿般的眼睛啊,干净、茫然,又带着一丝乞求。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发出了微弱的气音:“……疼。”
我的刀,再也砍不下去了。
我鬼使神差地救了他。我把他拖出医院,用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抗生素给他消炎,把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喂给他。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像一张白纸。我给他取名叫“阿尘”,意为尘埃,希望他能像尘埃一样,不起眼地,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我教他怎么用刀,怎么给枪上膛,怎么分辨丧尸的弱点,怎么在城市的废墟里寻找罐头。他学得很快,但永远都只肯跟在我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幼兽。
“未未,”他总是这么叫我,声音又轻又软,“没有你,我会死的。”
我总是冷着脸呵斥他:“那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不是你的保姆!”
可每次在深夜,他被噩梦惊醒,瑟瑟发抖地攥住我的衣角时,我还是会心软。我会伸出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再次沉沉睡去。
有一次,我们被一群变异丧尸堵在了一个超市的仓库里。我为了引开丧尸,被一只速度型的利爪种划伤了胳膊。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直躲在我身后的阿尘,却第一次,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拿着一把消防斧,眼睛通红,用一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地把那只利爪种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然后,他跑回来,抱着我流血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别死……未未,你别死……”他把脸埋在我的伤口上,滚烫的眼泪灼烧着我的皮肤,“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杀光,然后去陪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双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3
我们在城市的边缘,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植物园作为临时的庇护所。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植物,为我们隔绝了大部分的危险。那或许是末世里,我过得最像“人”的一段日子。
我和阿尘一起,把花房的玻璃重新糊上,开辟了一小块地,试着种一些土豆。我们甚至还找到了一台老旧的太阳能收音机,在寂静的夜晚,能听到远方人类幸存者基地断断续续的信号。
阿尘展现出了惊人的动手能力。他能修好发电机,能搭建雨水过滤系统。他把我们的庇护所,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总说,要给我一个“家”。
“未未,等以后安稳了,我们就在这里种满玫瑰,好不好?”他一边擦拭着一杆老旧的猎枪,一边憧憬着。
我靠在门框
以上就是末世来临,我救的少年成了丧尸王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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