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无边血海中挣扎着上浮,每一次试图喘息,灌入鼻腔的都是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上一次,或者说,第十四次,那柄长剑贯穿我心口时喷涌出的热血的气息。它黏附在我的灵魂上,成了永无止境的死亡轮回里唯一忠实的印记。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我猛地睁开眼。
阴冷、潮湿、带着霉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玄铁铸就的密室,墙壁上幽蓝的火把不安地跳跃着,将人影拉长扭曲成狰狞的鬼魅。
又是这里。
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冰冷的金属锁环正紧紧扣在我汗湿的手中,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段瘦削却隐含力量的脚踝,苍白皮肤上被镣铐磨出的红痕刺目惊心。
脚踝的主人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墨色长发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薄唇。他安静得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谢无渊。
我强娶的夫君,这本烂俗话本里未来会屠尽九州登顶王座的灭世反派,也是……亲手送我经历了十四次惨烈死亡的刽子手。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死亡的幻痛还在四肢百骸里尖叫。意识沉浮间,那十四次死亡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我的神经,每一次都鲜明得仿佛就在上一秒。
第一次死亡,我穿成刚强娶他不久的郡主。系统说走剧情就好。我以为我知道所有剧情,我是"玩家"。我端着合卺酒,试图照本宣科念出台词,想着或许能感化他。他抬眼看我,眼神静得像古井。酒杯刚递到他苍白的唇边,他甚至没用手,不知怎么挣脱了一瞬的束缚,猛地侧头,用牙齿咬碎了杯壁,锋利的瓷片精准地划开了我的喉咙。温热的血喷出来时,我看到他眼中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有彻底的、冰冷的漠然。原来死亡这么疼。
第二次,我学乖了,不敢靠近。但我以为需要维持"恶毒女配"的人设。我拿着鞭子,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辱骂他,嘲笑他的落魄,想以此"符和"剧情,或许能避开死局。他始终沉默。直到我骂得口干舌燥转身时,背后那根连接他镣铐的铁链,被他用某种巧劲猛地甩出,如同毒蛇,死死绞住了我的脖颈。铁链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痛苦成了我对那次死亡的全部记忆。
第三次,我害怕了。我跪下来求他,哭诉我的身不由己,说我马上放了他,求他别杀我。我甚至真的去找钥匙。他安静地看着我表演,在我颤抖着试图打开他脚镣时,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冰冷:"做戏,也该做得像些。"下一刻,我的头被他自己项圈上连接的铁链狠狠砸在了玄铁壁上。脑浆迸裂的闷响。
第四次,我带了侍卫进去,想强行给他灌下"驯服"的药。他像是蛰伏的兽。在侍卫按住他的瞬间,他不知如何夺过了其中一人的短刀。刀光并不绚烂,只有效率极高的精准。侍卫们喉间喷血倒下时,那柄刀最后送进了我的心口。他的动作快得我只看到一道残影。
第五次,我拿他失散妹妹的消息骗他,说我知道她在哪,只要他肯屈服。他眼底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是疯狂的猩红。他骗我靠近,说愿意交易。当我凑近,他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撕裂的剧痛中,我听到他含混血腥的低语:"你不配提她。"随即,我的脖子被咬断。血腥味充斥口腔。
第六次,我什么都不想做了,剧情去死吧。我打开密室就想自己跑。我以为逃出地牢就安全了。在我快要摸到出口的光亮时,心口一凉。低头,一截染血的剑尖透出。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或许早就能),甚至没用他最擅长的短刃,用了墙上装饰的长剑。他从后面,精准地捅穿了我。像串起一只蝴蝶。
第七次……第十次……
后面的几次,记忆开始混乱叠加。有毒酒被他反灌入我喉中的烧灼;有地牢机关错误启动,将我碾成肉泥时他冷漠旁观的双眼;有我想杀他,匕首却被他轻易夺过反刺回来的冰凉;有我试图下蛊,却被他引蛊反噬,浑身溃烂流脓而死的恶臭……
每一次,无论我尝试什么方法——讨好、威胁、逃避、杀意、甚至毫无意义的哭喊——最终结局都毫无改变:被他用各种方式,冷静地、残忍地、或高效地送去死亡。
第十四次,我几乎已经麻木了。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密室,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和霉味,我感到的是深深的厌倦。我甚至没有动,只是靠着墙,看着他。他也没有动。我们像两个被诅咒的木偶。直到剧情的时间点到了,他忽然抬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除了冰冷和杀意,似乎还有一丝……探究?但他还是动了。和第一次一样,用的碎瓷片。手法一模一样。剧痛袭来时,我甚至在想:果然,还是这样。原来连死亡,也会变得乏味。
十四次。
整整十四次。
每一次死亡的
以上就是轮回之终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痛!钻心刺骨的痛!温暖是被活活痛醒的。背上、腿上,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烙铁一下下地烫。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昏暗的油灯光晕在晃动。一股霉味和灰尘味儿直冲鼻子。这是哪儿?她不是应该在实验室里通宵记录最后的实验数据吗?怎么会……“你个天杀的白眼狼!扫把星!克死你娘不够,现在又来克家里的鸡!那只下蛋的母鸡是不是你偷偷弄死的?说!”一个尖利刻薄的老妇声音炸响在耳边,伴随着“呼”的一声风响。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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